第二章 摩訶（4/8）
幻獸少年 6 如來變
「哦——」
坂口嘴裡說著，一面徑自往九十九身邊坐下。
「好在你還算正常。」坂口說。
「正常？」
「能和這種怪物打得平分秋色的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坂口瞄了九十九一眼，向阿久津如此說道。
「你這是在說我嗎？」九十九說。
「我說的是你、大鳳還有久鬼，像我們這種手下敗將，才算是正常人。」
「一點兒也沒錯。」
阿久津的厚唇首次綻放出笑容。
「我就說吧。」
坂口與阿久津互望了一眼，露齒而笑。
道場內的對打練習還在持續著，赤腳踩踏地面的聲音、男子們的呼吸聲以及蟬鳴聲，盈滿了整個道場。
對著眾人練習的姿態凝望半晌之久，阿久津突然開口說道：
「我最近……」
他望著九十九。
「愈來愈迷糊了。」
阿久津低聲說道。
「迷糊？」九十九詢問道。
「分不清什麼才是強。所謂的強，究竟是什麼？」
阿久津將原本注視九十九的目光撇開，視線重回道場中的對打練習。
典善的右手倏然掃向身後，他的手背擊中了菊地的右頰，這一拳的力道不輕。
他的脖子既短且粗，粗細與頭部相當，而且短得可憐，彷彿頭部直接就長在他的肩膀上。
「少得意。」典善說道。「你到庭院里去等著。我和玄造先生講完話，馬上就出去。」
「真是奇特的男人。」玄造說道。
那塊岩石的對面站著大鳳。
他微笑時所露出的部位，並沒有牙齒，門牙幾乎都已被折斷。
猜不透。就是因為猜不透，所以更令人骨寒毛豎。
菊地當著久鬼玄造的面，指出他會像對付阿久津那樣，先解決九十九，然後再料理他的兒子久鬼麗一。
再也沒有什麼會比這名男子的微笑更令人毛骨悚然了。
以及深雪。
也曾被阿久津折斷過。
被宇名月典善折斷過。
唯一長得比較纖細的，就只有他的眼和口。
隔天，柏克再次來電，這次是由玄造接聽。
那是不知恐懼為何的狂妄口氣。
接電話的人並不是玄造。接聽的男子告訴柏克玄造不在，於是柏克說他明天還會再打電話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也許吧。」九十九附和道。
鼻子塌扁。天生的扁鼻，再加上多次與人打鬥，鼻子受創，造成鼻內的軟骨變得鬆軟。
「接著是九十九……」菊地對著玄造說道。「再來是久鬼……」
與久鬼打鬥時是如此，與阿久津打鬥時更是如此。
「面對一個豁出性命朝你直撲而來的人，你贏得了嗎？」阿久津如此問道。
「沒錯，到時候，你能動手殺了菊地嗎？」
他曾被弗列德利希·柏克折斷過。
「當時儘管我將他打倒在地，他還是會重新站起，朝我衝過來。即使身體殘缺、眼睛被刨出，他還是會朝我直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