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之庭(4/4)
池袋西口公園 2 計數器少年
我看向蹲在地上的阿祥,他也抬起頭兩眼直視著我。我沒有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憤怒後的瘋狂,而是看到了堅定不移的決心。我安靜地點點頭。
「明日美,不用擔心。如果是我,同樣會這麼做。必須得讓這傢伙知:道什麼叫疼。」
它好比一門課程,但學校和工作單位是不會教的,卡利班只能通過自己的皮肉才能夠領悟得到。世界上存在著給你帶來痛苦的人,也存在著給你緩解痛苦的人,這都是在自己親身體驗之後才感覺到的。我們就是在每天經歷的不同痛苦中,才明白了應該怎樣去尊重他人。小朋友在幼兒園裡玩遊戲時就能學到的東西,卡利班卻要在32年後的今天才能學到。不過,為時不晚。
阿祥騎坐在那傢伙的背上,解開電線,掰開他的左手,壓在塑料地磚。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卡利班順從地接受了。它沒有像被擒住的動物一樣作垂死掙扎,這一點跟好萊塢電影里所演的情節完全不同。難道是從沒人將暴力強加在自己身上的原因?話又說回來,他也就是個吃蕎麥麵的日本跟蹤狂而已。阿祥壓低聲音警告道:
「看著我,和疼痛一起記住嘍,如果再讓我看到你騷擾明日美,小心我弄死你。」
阿祥慢慢舉起拔釘器具。「啪」,拔釘器具L字形的圓角處砸在了卡利班左手的小手指根上,連我的耳朵也感覺到了疼。在工具由空中靜止到快速落下的過程中,似乎只有硬實的鐵的重量在牽引。卡利班抽動了兩下,像極了剛釣上來的魚。
「這一下是你欠明日美的。下面該是你欠可憐的鴿子的。」
他又舉起拔釘器具,舉到更高的地方。「啪」,鐵疙瘩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大拇指的根部。我所有的神經立馬緊縮成一團,疼痛之感從記憶里被喚醒。阿祥抬起頭對我說: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我點頭示意,沉默不語。
我和阿祥用肩膀把卡利班架到山手通,決定扔他出去。叫住一輛計程車塞他進去,並告訴司機目的地是三番町。卡利班的身體如同一攤泥,只有右手緊按著另一隻手的手腕。剛才被砸過的地方現在已經腫起來,有高爾夫球那麼大。看來這段時間他是動不得鍵盤了。
事情辦完後,我們回到明日美的住處。那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夜晚。我和阿祥睡在走廊上,臉對臉地回憶著小學時候的事情,而明日美則在一邊聽著我們的故事,一邊在裡面琢磨著看家姿勢。
幾天後,我從卡利班所在公司的副部長那裡得知,卡利班被父母帶回了老家。對於左手上隆起的包,他並沒作過多的解釋。我打電話告訴阿祥,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噢。那個,上次跟你說過的,事成之後要請你喝……(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