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之眼(5/8)
池袋西口公園 2 計數器少年
想一想,在你被一個陌生的傢伙突然襲擊一拳卻還處於清醒的情況下,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是護住弱點逃跑著去叫救援還是轉身給對方以同樣的一擊?我猜大多數的人跟我一樣,都不會有上述的任何一種反應。
答案很簡單:思考。對!如果你的腦袋突然被襲擊了,那麼為了保護你的身體不再受傷害,你的腦瓜會在這時飛速地運轉,思考!誰都會這樣,如果被突然襲擊的話。這是人的一種特殊的思維形式。他還會繼續打,我是還手還是逃跑?要怎樣才能讓他停手?
岡野揮出一拳之後的兩秒鐘之內,勉強撐住的我竭盡所能地思考著:岡野比我高,但是他瘦。比起每個星期有著把400多斤西瓜搬上搬下經歷的我,他的腕力肯定在我之下。這方面我佔有優勢。我的兩隻手肘放在頭部兩側,護住了我似乎快要爆裂的頭,竭力思考著所有可能的對策。
就在這時,那小子還想再次揮起他的拳頭。他的袖口滴下的水珠飛濺,弄濕了電話亭內部。他的手臂撞到綠色的公用電話。沉悶的聲響。第二次的攻擊從我頭頂擦過,一記可以徒手擋下、軟弱無力的勾拳。儘管如此,我的頭蓋骨還是發出了紮實的「砰」的一聲。我佯裝被打得蹲在地上,暗地在腰間使力,兩膝也蓄勢待發,同時繃緊肩部的肌肉,固定住手肘的角度。像是要捏碎空氣一樣,我握緊了雙拳。
然後,在我丹田積蓄起充足力量的時候,我朝著他褐色上衣包裹住的腹部猛地一擊。
我用雙肘高舉過頭頂的姿勢,像牛角一般戳進他的腹部。岡野被我這猛烈地一戳,身體失去平衡,倒在了背後的玻璃窗上,玻璃窗頓時變成了一片白色的蜘蛛網。岡野像脹滿氣的輪胎突然爆裂而發出沉重的氣息。他慌亂地敲打著我的背部,是想以此來緩解我的襲擊帶給他的「震撼」吧。我並沒有因此而停手。保持著半蹲的穩步姿勢,將全身的力量抵在岡野身上,雙肘往後不斷朝他腹部狂敲猛打。
岡野不支倒地。
我繼續用掌心底部的骨頭攻擊倒在電話亭地面上的岡野的臉。岡野長長的下巴左右晃動。
其實,我每一次揮動拳頭的時候都有一種莫名的內心恐懼。我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我要不給他還擊的機會就要每一次出手都很重,不能手下留情,可是那樣把對方毀滅的可能性會很大。這對於我來說的確恐怖。不管對手是誰,你都會感覺它就是一個全身發著恐懼之光的黑色幽靈。
當我把岡野拽到電話亭外面時,雨依然下得很大。我聽見了誰重重的呼吸聲,原來是我。岡野穿著運動褲的腿被我放平在濕地上,我穿著九寸Redwing的鞋毫不留情地往他的右膝上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