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音(3/4)
池袋西口公園 3 骨音
「看你也是會聽古典音樂的人,應該鑒賞力不錯吧!那些小鬼們就只會聽單調的類型,跟他們真的是沒什麼可聊的。其實,我們會製造出這樣的聲音,靈感是來自北海道地區的一場崩塌礦難。」
製作音效的靈感來自崩塌意外?我無法理解其中的關聯。
「其實這中間的經過,也是我沒有想像到的。靈感,來自於災難,來自於瞬間。一個礦井的狹窄坑道里發生了小規模的崩塌,一個不太走運的年輕礦工,腰部以下的部位全部被石頭埋了起來,雖然他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下半輩子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那個年輕的礦工曾經這樣說過……」
須來的聲音戛然而止。低矮的帽檐下,他的眼神混濁又飄忽不定。也許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他沉默了幾秒,歪起嘴角邪邪地一笑,把兩手放到了兩耳邊,好像在輕輕地用手心摩擦耳朵。我只能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在他失去意識之前,他說他聽到了如天國般的聲音。一種比閃電還要快的聲音一下子貫穿了他的全身,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快感。那個年輕的礦工認為,那是天國之門開啟的聲音。」
SIN好像已經忍無可忍了,沖著須來喊道:
「夠了!須來,快走吧!」
他一把抓住須來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拉出了唱片店。須來邊笑邊沖我揮手,在空曠的唱片店裡,他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那個聲音很快就要完成啦!到時候,一定會令你大開眼界的!」
SIN死拉活拽地把須來拖走了。主唱為什麼突然露出恐懼的眼神?須來的這個故事很有意思啊。
也許是因為前一晚的酒力還沒有消,我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真是白痴!我沒有把迷彩男告訴我的故事放在心上,最後放棄了威爾第的CD,買了一張瓦格納,回到了西一番街。
雖然是準備回老媽的水果店,但我還是順道先去了一趟Vivid Burger。隼人還是一如往常,乖乖地待在那裡做代表店長。獨自從外縣市來到東京,雖然前一天的Live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但想要換來一天的休息恐怕也是不太可能的。一看到我,隼人皺了皺鼻子,聳著肩膀說道:
「我說阿誠啊,你昨天喝了多少酒,睡在哪裡呀?怎麼一身酒臭,還有男子浴室的味道?」
我抬起手來聞了聞昨天陪我露宿的長袖T恤。與其說是男子浴室,我身上的味道更像是在陰沉悶熱的天氣里,整整一天都被裹在劍道防護服里。臭氣熏天的偵探。
「兩杯咖啡,一涼一熱,幫我打包。」
我想靠冷熱交替的刺激,讓酒醉的腦袋徹底清醒過來。我對準備咖啡的隼人說:
「我剛遇到你們的主唱和音效師了。那個穿迷彩……(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