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音(4/4)

池袋西口公園 3 骨音

窗內的我們,正在討論以一個不太友好的方式去對待兩個曾經做出不友好行為的人。而窗外的世界,寧靜、自然、祥和、安逸。一個和平的世界。

行動在天色暗下來之後開始。崇仔命令四個G少年蹲守在門口,三扇窗戶下也分別安排兩個人看守。最後,一名G少年戴上棒球帽,換上條紋長褲,抱著一個空的紙箱,敲開了須來工作室的門。

「先生您好,您的宅急送。」

G少年的表演還算成功,須來工作室的鐵門打開了。扮演快遞員的小鬼使勁一拉門把,為他開門的SIN就被踉踉蹌蹌地拽到走廊上。四名已經埋伏好的突擊隊員迅速衝進工作室,我和崇仔也跟了進去。勝新在門口一把抓住SIN細細的手腕,折在背後。

穿過門廳後方的走廊,是一扇幾乎連空氣都無法滲透的大門,隔音效果應該足以讓要求完美的須來創造出更加優質的聲音。這間租來的房子已經進行了徹底的改造,就連牆的厚度都和一般的住家不一樣。房間的四壁都有著輕微的凹陷或凸出,形成不規則的平面。屋子中間放著一張摺疊桌,還有一張色彩艷麗、帶扶手的摺疊椅。隼人就被綁在這張椅子上。

桌子上擺放著各種樣式的鎚子。有金屬的、木頭的、塑膠的;有前端是圓形的、四角形的,還有尖的,形狀都不相同。難道須來將這些鎚子用在隼人身上?我瞥向須來的背影,還有他那一頭凌亂的金髮。我走到隼人身邊,問道:

「隼人,你要不要緊?」

他那張本來就有些臃腫的臉,腫得像哈密瓜一樣。一些地方的傷口開始發炎,甚至潰爛出膿,已經泛黑的淤青隨處可見。嘴角被撕裂了,眼睛中的神采彷彿也已經被抽走,無力而又空洞。兩邊眉梢的位置、靠近太陽穴的地方,用膠帶粘著兩個微型麥克風。開始融化的凝膠像是冰凍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也許在我們闖進之前,他的頭蓋骨正在被當做鼓來演奏。隼人氣若遊絲地說:

「阿誠嗎?能給我口水喝嗎?實在是沒有辦法,我根本阻止不了須來。」

說完,隼人鬆了口氣,彷彿完成了一個心愿。由他刀傷般的兩瞼間,落下一顆淚珠。

錄音室的隔壁,是一間類似玻璃屋的混音室。須來已經被兩個人制伏,倒在地上。屋子裡的囚犯,這次換成了須來和SIN。

剛才進行突擊的四名隊員,現在分別把守著錄音室的四個角落。隔音門的另一側則交給了其他G少年。崇仔、勝新和我站在錄音室的正中央,隼人暫時還沒有力氣從椅子上站起來。雖然錄音室的冷氣開得很足,但一下子擠進太多人的錄音室還是熱得讓人汗流浹背。勝新拿起差不多有成年人半臂長的木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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