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番街外帶(4/5)
池袋西口公園 3 骨音
香緒還是靜靜地坐在舞台邊的台階上,眼睛盯著的卻是變化多端的噴水。她看到我,就立即把臉轉向了別處。我的目光避開香緒,慢慢地靠過去,然後在她旁邊坐下。
「你媽媽跟我說了,你還好吧?你的傷是他們弄的對不對?」
香緒的眼睛還是直盯著噴水,好像她是個旁觀者,在講著別人的故事:
「我也沒有輸啊。我在他們面前忍著沒有哭,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媽媽。」
周圍響著清涼的水聲。
「嗯。是呀。你很了不起。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瘦巴巴的小天使轉過了頭,單純的臉上寫滿驚恐。在她左邊的顴骨上,有一塊新月形狀的淤青。她猛地站了起來,我也正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感覺兩隻枯枝似的小手從背後抱住了我。滾燙的眼淚下一秒便滴落在我的後頸。香緒一面壓低聲音哭泣,一面說:
「阿誠,你不可以回頭!那個人對我說,媽媽已經無藥可救了,我以後也會像她一樣的。然後他就動手打我,他還……他還捏了我的胸部。他說,他是第一個摸我胸部的男人,我會一直記住他的。然後他就好恐怖、好邪惡地對著我笑!阿誠,我好不甘心。我害怕真的會像他所說的,真的會一輩子忘不掉!」
瘦巴巴的女孩一直這樣哭泣著伏在我的背後,這段時間裡,我一直靜靜地挺直背脊。
「阿誠,你一定不能告訴媽媽或警察哦!我在這裡哭完了,已經舒服多了。所以我會把它忘記的。我沒什麼,我還會繼續堅強地忍耐下去。」
我轉向香緒,正想摸摸她的頭,她卻用恐懼的眼神盯住我靠近她額頭的右手,我下意識地縮了回來,問道:
「那個傢伙的髮型是什麼樣子?」
「就跟毛毛蟲似的,一綹一綹的。」
邦夫的雷鬼頭!我那根還算冷靜的神經一下子被激怒了,有種痛扁人的衝動。我一邊因為憤怒而全身顫抖,一邊像上次那樣走去買冰淇淋。
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到了分勝負的時候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女人遭到暴力對待。我一面看著香緒吃薄荷巧克力冰淇淋的模樣,一面按下了手機的快捷鍵。
當晚九點以後,三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站到外帶酒店衚衕的正中央。商店會的會員們還在履行著自己的義務,佩戴著布條圍坐在遠處的電線杆下。多和田組的成員每天會在十點左右出現,向皮條客收取當天的保護費(幾張千元鈔票),然後就直接踏進外帶酒店。由於我每天負責錄影,已經對於他們的出沒習性瞭若指掌。
登山自行車準點在巷口停下,三個人朝著我們走來。是大哥和兩個小弟。邦夫一直是光頭的追隨者,看到我們就拋出凶神惡煞的眼神,擺出一副準備狂吠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