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流星(3/3)
池袋西口公園 5 反自殺俱樂部
我獃獃地看著屏幕想下一步應該怎麼做,現在時間緊迫,離周一只有四十小時了,這是怎麼做都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你把這份資料傳到我的MAC電腦上。」
這個星期六的晚上我一個人走出夜幕籠罩下的餐廳,把一臉困惑盯著我看的Zero One獨自留下。
我一直重複聽著《行星組曲》,思考著怎樣做才能讓神宮寺擺脫重田興業那幫傢伙的糾纏。雖然說只要向警方或銀行舉報他們的詐騙行為,這件事就能輕而易舉地解決,但這樣做肯定會讓無辜的神宮寺受到牽連。此外還有另一方面的憂慮,我擔心到時重田興業的人也會有所行動。即便是不這麼做,這位搖滾巨星欠重田興業的巨額貸款也不可能一筆勾銷。
嚴冬的早晨,我拖著倦怠的身體一頭倒在被窩裡,身上仍舊穿著那天參加綵排演出時穿的那件衣服。
星期天打開店門的時候,我還在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這時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的空氣,是神宮寺打來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米雷跟我說了,我現在在池袋東口,我們在哪裡見面好呢?」
「十五分鐘後在西口公園見吧。」我向二樓的老媽打了聲招呼,讓她幫忙照看一下店,然後走出門。西口公園在星期天的中午獨自炫耀著,比星期六午夜的茶餐廳連鎖店的獨舞更讓人備感荒涼和空曠,空蕩蕩的長椅橫卧在公園裡,稀稀疏疏的人影散落在石子路上,砂石顏色的鴿子像是被西北風吹成了一堆,全都在陽光下聚集著。
神宮寺就坐在舞台附近公園的長椅上,他看見我後抬了抬下巴,等於是跟我打了招呼。我在他旁邊坐下,沒給他一個眼神就開始說:「聽說明天就簽約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即將燃燒殆盡的搖滾巨星獃獃地望著空蕩蕩的舞台,意味深長地說:「昨天那首新歌還不錯吧?只可惜沒有一家唱片公司看到它的價值,都不願意幫忙出版發行。只因為我的年齡比他們的要求人了二十多歲,長得既不英俊也沒有夜店舞郎那樣優美的舞姿。」
粗啞的聲音瞬間變成了冷笑,他瞥了我一眼接著說: 「難道音樂只是年輕人的專利嗎?日本男人真沒出息,高中時為了一張昂貴的唱片能勒緊褲腰帶一分一分地存零花錢,現在那些人跑哪裡去了?音樂在他們記憶里蕩然無存了嗎?時間和金錢全被生活和工作奪走了嗎?小說、電影、音樂都成了奢侈品了嗎?再這麼下去,不出幾年,人們都會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雖然幫著地面師做這種騙人的勾當不對,但是這樣發展下去,這個國家的文化將會停滯不前。」
神宮寺所說的,絕大部分我都贊成,但是這和房地產詐騙完全是兩碼事。
「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