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自殺俱樂部(5/6)
池袋西口公園 5 反自殺俱樂部
瑞佳喃喃地說,像是給她自己的獨白。
「生存意志……就是說孝作很久以前就在心靈的某個角落埋下了自殺的念頭?」
我的視線被瑞佳的右手腕吸引,上面有很多白色的傷疤,像塑料一樣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再看看院長的手腕,白皙光滑,沒有一個傷疤。
「自殺者的意志堅定只是普通觀念。其實在想要自殺的人的內心深處有一個求生意志在掙扎,也有一個痛不欲生想要尋求解脫的意念在與之抗衡,兩種意念交纏鬥爭,此消彼長。要是有第三種意念出現的話,孝作或許就不會死了,用手機發出一個信號對他而言並不是很困難.」
玻璃窗外面,椰樹在夜空中站立著,享受著燈光毫不吝惜的洗禮。我到底是在看鮮亮的椰樹還是在看集聚黑暗力量的夜空?我的思想頓時豁然開朗,其實呈現在世人眼裡的實物沒有什麼不同,一切的不同只是因為我們關注的視角不一樣。這在心理學裡面也許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現在我終於知道了蜘蛛到底對孝作起到了什麼影響。
「孝作從蜘蛛那裡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輕鬆,所以他才會突然間變得開朗自得。」
這時瑞佳被我的話激怒了,臉上寫滿了憤怒,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我。
「蜘蛛讓孝作心中對自殺是一種罪惡的定義煙消雲散,『你應該諒解你敬愛的父親,自殺是生命的另一種形式,好與壞都不屬於它,你要是體驗了你父親的做法,內心就不會再受煎熬。你難道不想停下腳步休息一下?」』
蜘蛛面對孝作的面孔生動地浮現在我的想像中,他的笑容肯定是溫柔得讓人心動,然後輕柔地說出邪惡的咒語.白木院長用震驚又異常嚴肅的眼神看著我的臉。
「阿誠你真是干這一職業的材料,有沒有學心理學的想法?』』
我使勁搖頭,惟恐不能表達出自己的心聲。有可能嗎?責任這麼重大的職業我避之猶恐不及,讓我從事這種工作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更願意去賣賣西瓜,偶爾有點小混混之間的瑣碎摩擦來充當生活的調劑品。
在回去的路上,我們把所有的時間都交給了沉默。車裡的冷氣在遇上沉寂的空氣時立刻退避三舍,變成一種虛設。池袋高架橋下像往常一樣擁堵,車子排成了龍陣,瑞佳面無表情地盯著擋風玻璃,突然打破沉默開口說:「我現在特別想做愛。阿誠我們直接到西口的旅館瘋狂地做愛,一直到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行嗎?」
瑞佳像例行公事似的用平淡輕鬆的語氣建議,我們晚餐吃義大利菜怎麼樣。說這些的時候她的臉色沒有任何的好轉,仍舊被悲痛所佔據。要是往常,接到這種邀請我早就兩腿發軟、心潮澎湃了,不過這是一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