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野獸重逢(2/4)
池袋西口公園 6 灰色的彼得潘
「如果有必要,我希望能打斷那隻野獸的腳。」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但是沒有在這家時髦的水果吧顯露出來。
下午四點前不久,我走回水果行,勉強安全上壘。老媽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睜大眼睛瞪了我一下,就跑上二樓去了。純愛是不錯啦,但不要只在電視里有純愛,也要分一些給周遭的人嘛。正如千裕所說,這個世界缺少愛與正義。
我坐在店裡的凳子上,打開手機,撥號給從小至今的指導教官、在池袋警察署生活安全課擔任萬年基層警察的吉岡。從他還在少年課時,我們之間就產生孽緣了。雖然中元節或年底不會送禮給他,但只要是有益於彼此的情報,我還是經常和他交換。他呻吟般地說:
「你好……」
「是我,阿誠。」
從聲音聽起來,他的心情似乎更差了。我對這位警察的愛,大概是百分之百不正常吧,否則怎麼他越不爽,我就越開心。
「怎麼,是你啊。我很忙,要掛了喔。"
「等一下啦。一年前在池袋一丁目的十字路口,十八歲的小鬼在路上幹了一件搶劫案,你記得嗎?」
吉岡呻吟似的回答了「YES」。真是個好溝通的男人。我連忙把手邊信息一一丟給他,有時候會意外地對他的工作有幫助。
「嫌犯的名字是音川榮治,當場就被人以現行犯逮捕,送到長野的少年輔育院待了七個月。」
「長野的少年輔育院,是不是在那個地方?那個×××。」
很遺憾,請容許我保留地名不說,因為我不想連吉岡接下來講的話也要一併去掉。
「沒錯。對他來說應該算是很好的修行吧。那裡以嚴格著稱,用棍棒與拳頭重塑你的個性。與其說是少年輔育院,不如叫它小鬼的鈑金工廠。大家都是被打成平平的一塊才出來的。」
好一個擅長比喻的刑警。
「所以,阿誠你想知道什麼呢?"
「關於那個強盜的詳細資料。」
雖然手機有雜訊干擾,還是聽得出來吉岡的聲音很認真。
「你又陷入什麼麻煩了是吧。」
「不知道算不算。我都儘可能以不傷害他人為原則。」
「沒錯。由於他們幾個威脅音川交出錢來,音川才會襲擊你哥哥。被捕的音川被送到少年輔育院,其他四個卻只受了一點訓斥就沒事了。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我認錯人了。先別管這個,什麼事?」
「不是,是家用傳真機用紙的紙芯。」
「這個樣子是無法維護日本治安的!」
「沒錯。似乎是情急之下從家裡拿來的。"
為什麼這種時候沒有人幫我播放警探劇里那種帥到不行的BGM昵?
傍晚回去看店時,我放了貝多芬第四交響曲來聽。這固然無法讓我想出任何點子,但是當貝多芬的音樂洋溢在我們這間感覺不是很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