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規反抗軍(5/6)
池袋西口公園 8 非正規反抗
店長呼地一聲嘆了口氣。
「我兒子才小學一年級,不必擔心他職業傷害。拜託你好不好,他應該不會當打工族,而會成為企業的正職員工。」
真是率直的男人,或許出乎意外是個可以談的傢伙也說不定。
「稍微發給青木先生一點慰問金如何呢?我也很擔心自己什麼時候會碰到那種事故,這樣子沒辦法安心做派遣工作啊。」
「不好意思,那個事故並未正式記錄為職業傷害,對於青木先生的事我也感到很遺憾。可是從公司的角度,無法申請並不存在的職業傷害補助,也不能發沒有理由的慰問金。我們公司對各分店所設的營收標準很嚴格,這種制度不是店長個人能決定的,我很遺憾。」
那是一種自嘲般的口吻。
「難道把大家用過丟棄就算了嗎?像壞掉的機器零件那樣丟掉嗎?這就是所謂的責任自負嗎?」
我知道這種說法很幼稚,但我無法忍住不講。我的腦子裡,浮現說著「會有人幫我出計程車錢嗎?」的青木的臉。
「我可以陪你談這件事下去。我大學是主修社會學的,對於社會上的不正義或經濟力差距我感到很心痛。可是身為一個兒子要上小學的父親,我無法違抗公司,再者非正式派遣這種工作方式,也是經濟體系下的一種法則。我一個人是對他無可奈何的。」
確實正如古岡店長所講的。我的力量、店長的力量,甚或是工會的力量,都無法抗拒這股席捲全球的浪潮。
「我記得真島君你沒有固定住所嘛。」
「是這樣沒錯。」
店長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從心底發出來的一樣。
「你的雙親還健在嗎?和家人相處的好嗎?」
我想起羅嗦的老媽。
「還好啦。」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但你最好向令尊令堂低頭,設法住在老家。你挺好,光靠我們所給的日薪,你再怎麼工作也都無法擺脫網咖難民的生活。你無法租到自己的房子,也無法結婚。我不講這麼難聽的話,總之你姑且先回老家去吧。」
雖然他這麼說,但身為卧底調查員,我又怎麼能夾著尾巴回去?
「謝謝你的建議。可是應該還有別的奮戰方式吧?我已經加入東京打工族工會咯。」
店長會對這樣的情報有什麼反應?重點就在這裡。他沒有說什麼,直接應付過去。
在過夜方案的昏暗夜裡,某個座位的男子在那裡喃喃自語抱怨著,也有攜帶是遊戲機的輕快電子音在響著。我回想起谷岡的話——再怎麼工作,都擺脫不了這種生活。一個人工作如果只求生存,那種工作方式又有什麼希望可言呢?
他這麼說倒有道理。G少年的保鏢,也沒辦法永遠免費行動。
「現在我在叫車子過來。沒有辦法,運氣差的傢伙就會運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