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的遊行(3/4)
池袋西口公園 9 龍淚
在這個天還很亮的秋天的下午,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店裡,心情跌到了最低點。雖然在這樣的時候,外面還是晴空高照,絮狀雲一片一片悠閑地飄在空中。為什麼人類就不能像它們那樣,純潔無瑕地飄浮在空中呢?人類真是麻煩的生物。
回到家之後,我開始看店的工作。背景音樂又是憂鬱的宛如搖籃曲的勃拉姆斯的協奏曲。一架鋼琴真的可以慰藉人們的心靈。那種作曲家在晚年放棄所有一切的音樂,正符合我此時的心情。
我一邊賣剛上市的豐水梨和長十郎梨,一邊想著關於流浪漢三人組、失業證件、零工失業保險的事。好像能連成一幅畫,但又好像缺一個角。誰在管理從流浪漢那兒收集到的證件?如何管理?如何每天都能貼上印花紙呢?我感覺三人組做不了這麼多事情。假設他們每天需要二十人份的印花紙的話,僅這些就需要花費近三干五百日元。流浪漢不可能輕易拿到這些特殊的印花紙。
我繼續尋找著缺失的一角,但答案不會這麼輕易地浮出水面。我聽完協奏曲,又聽了敘事曲和狂想曲,然後又聽了第一和第二鋼琴協奏曲,但還是一頭霧水。到了晚上,我決定暫時停止思考這個問題,等明天再說。或許睡一晚上就可以想出好主意,而且明天可以進行新的調研。
結果證明是我太天真了。第二天,形勢轉向了不好的方面。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就陰沉沉的,雲層很厚。據天氣預報稱,關東南部地區的局部會有暴雨。我又一次拜訪了名單上列出的四個地址。這次帶的便利店的禮物降了一個檔次。每次都帶甜點,有點太奢侈了。
南池袋步行天橋下的阿元,鬼子母神參道的阿駿,池袋大橋下的阿E,鐵路橋下的Jamo,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跟我講話。連一句打招呼的話都不願說。他們甚至不願從硬紙板屋露個臉。我惟一的安慰是Jamo的房子修好了。好像用一天的時間就能很快搭建好簡陋的房子。如果沒有建築基本法的話,人類可以多麼自由自在地居住呀。
我走了半天,腿都快累斷了,但依然沒有什麼收穫。我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頂著暴雨回到了店裡。在暴雨天,我雖然打著傘,牛仔褲也被淋濕了。沒有成果的勞動讓人身心都很疲憊。那天就連古爾德演奏的勃拉姆靳的名曲,我也沒有聽進去。
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麻煩終結者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困難。
雖然這麼說,但我現在除了這份名單沒有其他東西可以依靠。於是第三天、第四天我也只能傻瓜一樣繼續拜訪流浪漢。不管是什麼人,每天都見面的話,漸漸就會有親密感。俗話說,讓人開口說話,比起……(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