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尊嚴——PRIDE(4/6)
池袋西口公園 10 尊嚴
小安的話,描述了日本殘存的最後的成長企業,也就是貧困商業的露骨實質。
HOP的設施里每天會提供早晚伙食。差不多是剛夠維持生存所需最低卡路里的粗茶淡飯。這些每個月收六萬。只有每周三次做賑濟飯時,會叫來外面的媒體做出大擺盛宴的樣子。
房費是每個月五萬。電費、煤氣費、水費當然另算,夏天還會以空調費的名義每個月扣除兩千五百日元。單薄的被子每天當然也有兩百日元的租借費。
「我聽說還有職業訓練?」
「是啊,只不過是做樣子的電腦室。到現在操作系統還是WIN98哦。都是便宜的二手電筒腦,POWERPOINT也不能用,想看視頻會內存不足,而且每小時的使用價格是一千五百日元。」
我漸漸認清了金髮律師的伎倆。他的確會計較媒體的評價。募集到的年輕無家可歸者越多,他那裡就會產生更多的利益。而且,這是基本不必努力做營銷的收入。無家可歸者無人可訴。因為一直遭遇慘痛,所以對社會也不再信任。國家每個月都會往他們的銀行戶口裡打錢。之後他們只要先行扣除就可以了。伙食以及各種租借費基本上也一定是用不到扣除份額一半的錢外包的吧。
崇仔以國王的冷漠問:「為什麼你們光被欺負卻不振作?」
「這也是沒辦法不是嗎?銀行的存摺還有卡都被那些傢伙管理,阿誠先生白天也看到了吧?小森的狗。」
我沒明白他在說什麼。小安往嘴裡塞滿大TORO後說:「哎呀,就是在帳篷里分飯的幾個男人。」
身材魁梧得過分、身穿五顏六色T恤的男人們。的確,那些傢伙看著不像是志願者或者NPO。
「如果有爭執,就會被那些傢伙塞到車裡帶去什麼地方。」
我想起了以前幽靈麵包車的故事。
「那些傢伙回來了嗎?」
「嗯,都平安回來了。但是,這些傢伙卻再也不會違逆設施了。問他們被怎麼了,都只是鐵青著臉說沒有被怎麼樣。」
事情變得簡直無可救藥。在我問話過程中,小安的食慾也越來越小。平時的伙食營養不足吧。今晚,他拚命地往肚子里塞了好幾天的份。崇仔的聲音就像製冰機里緩緩凍結的冰塊一般透明。
「你說得很好,到隔壁包廂繼續吃吧。」
小安拿著金碟轉移到了保鏢等候著的隔壁包廂。崇仔用諷刺的口吻說:「所謂人類,就是靠從比自己弱小的傢伙那裡掠奪東西以生存的生物啊。」
正是如此,我的主人。這就是庶民的生活。雖然這樣回答也很好,但我卻沉默著。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連貝多芬都這麼寫過,總有一天,人類會團結成兄弟。如果這都不能信,那麼在這骯髒的街頭就沒有生存價值。
「對了,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