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拔刀(4/8)
拔刀狂想曲 1 刀俠戰姬血風錄
光姐戛然而止。不一會兒,她的臉上開始發生變化,露出十分下流的表情。她探出身子,把頭伸到我面前,眯起眼睛打量著我,嘴角也開始上揚。一副十分適合用」奸笑」這個詞來形容的模樣。
「嗯哼……原來如此。嗯嗯。這也難怪。今天的事兒也確實亂七八糟,你不明白也是自然嘛。也罷,也許不正常的正是習以為常的我們也說不定。好吧,要依次解釋起來的話就得從那裡開始了……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朋,你先把眼睛閉起來。」
「咦?」
「……別問了,閉上就對了。要我動手啊?」
嗚嗚。這人,長得那麼漂亮,嗓音卻跟恐嚇一樣,感覺比剛才跟家光對峙時還要可怕。我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
「閉……閉上啦。」
「好乖好乖。」
光姐的聲音近在咫尺。似乎不知何時已經繞到我身後了。在這間破破爛爛的小屋裡都沒發出一點聲音……難道不是流氓是忍者?
「那麼,朋。就這樣閉著眼睛聽我說哦?剛才你啊,拔刀了對吧?」
「拔刀……」
對了。剛才我確實是喊出「拔刀」了。接著就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漫遍全身,還有光姐給我的學生手冊也變成了日本刀。
「是、是的。我喊出來了。拔刀。然後你給我的學生手冊就變成日本刀了。」
「沒錯。我們アンシー呢,在一種叫做拔刀空間的特殊場所,比如這所學校裡面,就能成功拔刀。然後呢,拔刀也就意味著那本學生手冊……嗯……總之先叫學生手冊吧,配合持有人而變成武器,我們把這種武器叫做『刀』(KATANA)。不過你的本來就是日本刀,算是一語雙關啦。」
耳畔傳來銀鈴般的悅耳聲音。而且與剛才截然相反的是,說話口吻和嗓音都顯得十分撩人。也許是因為距離太近了,幾乎能感覺到她的吐息吹拂在耳邊,聲音的變化也出於這個原因吧?低低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色情。
不過,學生手冊竟然會變成武器,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外啊,持有者本人的身體也會發生變化。」
不等我完全消化掉話的內容,光姐又徑自說下去了。
「身、身體發生變化?」
「哼哼,沒錯。會變身哦。」
「變身……」
「拔刀呢,指的就是拔出『刀』。」
難道說……那個……現在……就長在自己身上?
光姐粗暴地撓著頭,粗魯地說道,但側臉看起來卻像個跟母親惡作劇的小孩。
光姐的態度令少女更加怒不可遏,感覺她的毛髮都快噼哩噼哩豎起來。
光姐在耳畔低語。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是胸部……我的胸部像女孩子一樣鼓起來了?我的身體,真的如光姐所說的變成了女孩子?所以才會來揉這對女孩子的胸部?
「女人的身體感覺如何啊,朋?」
胸部正被人從背後抓著!
光姐用認真的口吻提醒道。對象是對女性秘密的求知慾被完全點燃的我,
少女冷冷地說道。聲音宛如男生般嘶啞而高亢,不帶絲毫抑揚頓挫。不像是成熟女性的聲音,聽起來雌雄莫辨,稍稍緩和了現場的緊張氣氛。我心下納悶;另一方面女性輕輕嘆了口氣,然後……
光姐的耳語聲。聽起來無端地感覺很遙遠。
時而溫柔,時而粗暴。緩急、強弱、上下左右。動作好嫻熟!
你不是已經聽出來那名字了嗎!我試圖向她抗議,然而力不從心,從口中發出的凈是清音(清音,不振動聲帶發出的聲音)。
「你有在聽我說嗎?不只是刀,持有人——處在拔刀狀態下的本人,連自己的男征都會失去,再也變不回男人了哦?」
「其結果就是,被拔去男征的身體……」
「……w、喂,力王……不、梨花小姐?這個,你、你先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那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勝利就在眼前。
蕭條的體育倉庫,溫暖的橙色燈光,還有這淫靡的一幕——三者營造出來的氣氛被少女一聲尖銳的慘叫一掃而空。在光姐的慫恿下,我摸到了那個剛剛出現在身體上的神秘部位……慘叫就發生在悲劇即將化為現實的瞬間。
我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合起手掌。
「那……那個……我……呃……很……很高興見烙里……」
「女、女人的身體?」
而且被抓的還不是男人應有的平坦胸膛,從感覺判斷,被攫住的地方明顯有塊疙瘩。經由神經跟我連為一體的疙瘩。肉。
我慌忙張開眼睛的那一刻。
作為男人的力量。作為男人?還加了限定。
「好奇的話,不如自己確認一下?」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向我襲來。
失去男征?什麼意思呀?還有三厘米。
「你該不會一聽到變身就想到特攝片去了吧?這個跟那個可是兩碼事兒哦?」
傳說中的那個……現在就近在眼前,而且還長在自己身上?
光姐十分掃興地在我耳朵嘀咕著,然後離開我身邊。
「對啊。和男人比起來另有一番滋味吧?」
握住裙子的拳頭上浮現出青筋。
「切……!又壞我好事…」
「力王丸!難得我正玩到興頭上!你出來攪和什麼啊?」
失去倚靠後,渾身脫力的我當場癱倒。地板好涼啊。
又尖又細的嗓音,簡直像女孩子一樣。
「住、光……接……」
慢著慢著慢著。我今天穿的應該是之前的學校的制服,帶黑色長袖的立領上裝配上長褲的那種。怎麼可能會露得那麼多……!?
「住、住手、住手,我錯了,梨花小……呀——」
「呼呼呼。興趣十足的樣子嘛。果然是男孩子啊,朋。」
一群人身穿五顏六色的緊身衣,手持槍械在採石場跟怪獸搏鬥的情景浮現在我腦海里。
「不、不是的……那個,力王丸大人……那個……」
「住、慌、慌寫、住手、住手!」
光姐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麼,提醒我道。
剛才的從容不迫已經不見蹤影,光姐發出叫人不忍卒聞的慘叫,緊接著就沒了動靜。身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外傷,但卻保持著僵硬而不自然的姿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昏過去了?
刺激匯聚成波浪,從胸部出發,緩緩流經肚臍一帶,最後終於在小腹部沉澱下來。
「會變成女人啦!」
正如光姐所說,這副身體與男性的大相徑庭。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是個嬌小的少女。一身帶有荷葉邊、裙擺部分撐得蓬蓬鬆鬆的連衣裙,及肩的捲髮上隨處點綴著小小的緞帶,丹鳳眼加櫻桃嘴——這個令人眼前一亮的可愛女孩,現在正狠狠瞪著這邊。淚眼汪汪地。咬牙切齒地。
不妙的預感。
經她這麼一說,我想起剛才的戰鬥中不經意地掃視過自己的手臂和腿部,仍然是天然純正的本色皮膚來著……印象中也不曾有過全身包裹在緊身衣中的那種不適感……!
一氣說完,右手朝光姐劈過去。
那女性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啊?還有,那女孩呢?那個輕飄飄的小女孩跑哪去了?
「光!你幹什麼呢?」
「哇喔~這胸部還真是柔軟得恰到好處啊,朋妹妹。」
「你這人怎麼這樣!沒節操!因為擔心你有個萬一,我可是一確認家裡安然無恙後就立馬沖回來幫你呢。你倒好,又在跟不知道從哪拐回來的小白快活了!」
蓮字幾的南征都會師趣?最後、最後一厘米。
「不同的可不只是胸部哦?」
男征變成「刀」。我手中的「刀」是……我的……男征……?
宛如被人撓胳肢窩一般的刺激令我六神無主,手腳啪噠啪噠亂動。
睜眼往胸口一看,淺藍色的布料從那裡開始優雅地聳起,上面還有一雙包覆在白手套中的手不停地用掌心揉摸擠壓,布料下的柔軟物體隨著她的動作不停地發生變形。和著那手掌的節奏,一陣陣的刺激洶湧而來。
我趕緊低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以淺藍色的布料做成的從來沒見過的洋裝。
「你又在干這種勾當了!」
「喂,還有你!」
「永別了,朋弟弟。然後,你好,朋妹妹!」
「所謂『刀』呢,是自己作為男人的力量象徵。」
「哈呼!」
女孩子的身體……我畢竟也是個健全的男生,對男女間的身體差異這種常識還是知道的。不過,從未交過女朋友的我,自然不可能親眼驗證過。
同樣的嗓音再次喊道。咦?不是我的聲音啊。手指也還停留在肚子上面。
難道是被少女的語氣嚇到了?光姐縮起身子,戰戰兢兢地扭過頭去。我也順著她的視線向少女望去……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胸部騰涌而上。我不覺發出了叫喚。
「你、你還敢說!」
答案即將浮出水面時,光姐在我耳邊這樣說著,語調與氛圍不甚相符,聽起來很奇妙。
看來我總算是沒越過最後那一條線。心臟撲嗵撲嗵地跳個不停。
說起來,以前在那種書上有看到、朋友間也曾聊起,女性能從那裡得到遠遠超越男性想像的快感。會感到興奮也不能算是我的錯。
「早就聽膩了!」
我無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不知為何,原來應該是那名少女站著的位置,已經被另外一名嘴角露出笑意,拳頭卻捏得喀啦喀啦響的女性佔據。她有著媲美模特的身材,華麗長裙下的玲瓏身段盡顯無遺,亮麗的黑髮一直垂到腰際。輪廓分明的五官,令外國女明星都要自慚形穢;象徵著堅毅意志的英挺柳眉,比起美麗更適合形容為帥氣。
「咿呀——!」
不只是胸部?也就是說……
「這就意味著,一個人的刀被折斷就相當於他的男征被折斷;這個時候,他將會失去男征。」
「哼。這已經是你第幾次說這種台詞了吶……怎麼說呢,我已經……」
這一聲怒吼,令我身後的人而全身僵硬。光姐好像也被嚇了一跳。我將視線移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聲音的主人正雙手叉腰屹立在門口。
跟男人有關的話題。身為女性,說話語氣卻跟像男人一樣的光姐!還有變身!這一切所引導出來的結論!
「失去男征的人呢,再也無法變成回男兒身,剩下的一輩子都只能當女人了。」
在我還心有餘悸的當兒,光姐已經轉過身去,避開少女從桌子對面投來的怒視。
「慌寫?這誰啊,名字這麼怪。這房間里可沒有人叫這個奇怪的名字喲,客官?呼呼呼。」
咦?做出不像男人的行為,就變不回男人?那、也就是!?
「咿、咿呀!」
另一方面,我的手一點一點地接近目的地。只差一點了。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眼前的光景太過出人意料——站在那裡的已經不是剛才的少女。
「說得再明白一點,一旦做出不像男人的行為——比如像嘗過身為女人的快感——就再也變不回男人啰!」
我自然而然地把視線往下移。越過隆起的胸部,繼續向下。
剛、剛才的聲音是我發出的?是我、我碰到了那裡,還發出了聲音?呃?也就是說、我已經變成……啊啊,事已至此,我再也沒法變回男兒身了……
還有五厘米。
「剛才我說過了吧——拔刀也就意味把自己的男征變成刀。」
在光姐的慫恿下,我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向那個部位探去。
「換句話說,變成刀是身為男性的志氣啊尊嚴啊這類象徵著男性特徵的東西。」
「換句話說,拔刀的意思就是把自己的男征現實化——變成『刀』。」
「啊,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跟你說清楚了。」
哦~這個意思啊。無法變回男兒身。好神奇哦。還有二厘米。
「呀!」
女性現在正面向我,該不會打算連我一起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