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得到強大的招式與裝備之後就像騙人一樣地順暢闖關真開心(3/6)

弱角友崎同學 1

「不,我跟妳說啊,真的那麼做的話就太惡劣了。」

「哪裡會惡劣啊。聽好啰?『喜歡的作家是同一個』這種事頂多只是個契機。並不會因為這樣就喜歡一個人,人類的感情並沒有那麼地單純。重要的是,兩人之間如何交談、如何互相理解對方,還有如何創造兩人之間的回憶喔。就算一開始的契機有一點點的誤會,重點也不是在那邊。如果約會看看之後,發覺跟喜歡的作家之類的無關,而兩個人都還是能開心的話,那不就是兩人關係的本質了嗎?」

「那、那個……說不定是那樣沒錯。」

「人與人之間互相深入了解的機會其實沒多少喔。這樣的話,就算那真的是從謊言開始,而你又運氣很好地碰到了那樣的機會,不就應該撲過去看看嗎?」

「不,理論上是能理解啦……不過那麼做果然就像沒有付出真心……」

「既然理論上能理解就知道是正確的吧?幹麼說那種像是處男的話啊。」

「真啰嗦,我真的是處男啊。」

……我知道日南想說什麼。不過我果然還是會在意理論之外的想法,覺得這樣不就代表不是真心的嗎?

「……算了。我也能理解比起用最強的劍戰鬥,更想用一開始那把鍛造師所鍛的劍繼續戰鬥的心情。理論上的最強,並不代表一定是真正的正確答案。我頂多只是攻略本。最後做出選擇的是你喔。」


……我要……


就這樣沒辦法輕易地說出答案,這天就踏上歸途了。跟日南分別,一個人走向鞋櫃的時候,就看見從教室的反方向,樣子明顯無精打采地走著的泉優鈴。呃——該怎麼辦。今天已經達成了兩次的額度所以沒必要特別去搭話……不過,在遊戲裡面,哪有人只會照著指示做事啊。身為日本第一的玩家,那樣子讓人很不爽。全部都交給那傢伙也讓我很不高興。

那麼,好,就試試看吧,自發性地『提升等級』。

顧慮到姿勢與表情,還有發音的語調,儘可能地保持自然,我發出聲音

「泉同學?」

泉優鈴身體一邊抖了一下,一邊把臉朝向我這邊。

「……友崎……?」

她的語調像是失望也像是安心下來……好像跟平常的氣氛不太一樣。該說整上有種口出惡言的感覺嗎?說到這個,她應該不會直呼我的名字才對。

……說起來現在不妙啊。呃——雖然背好了幾個話題,卻沒有一個是可以特別挑在放學後搭話的。啊——這下糟了。腦袋,又要變得一片空白了。糟糕了糟糕了。不過,快想起來。一直到現在都累積了很多訓練,這樣的話,應該有什麼策略可以突破僵局才對。在日南至今教授的攻略法,或者我一直以來的努力之中,一定會有。

——『講對方的表情或者髮型之類的,把「跟對方有關的事」當成話題的話,多少就能聊起來了。』

記憶閃回。對啊,這周第一次的反省會中日南有說過,要我沒話題的時候就那麼做。雖然沒話題,不過靠這個的話,說不定有辦法撐過去。對方的表情……

「你有夠白痴耶!? 真的遲鈍過頭,噁心!」

……說起來,嗯……?爸媽……?啊。這時我發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遲鈍……?」這樣說的話,就是那方面的事了嗎?「……啊。」

「…………我啦。」

我一邊揉還在刺痛的鼻子一邊運轉思緒。泉優鈴憤慨地說著而且啊而且啊,以

「妳應該知道一年級有個叫友崎的吧?說起來妳們關係應該很不錯?」

「……咦————————!? 」

「是那樣沒錯啦……泉同學,妳是羽球社的吧?」

她一邊低頭一邊小小聲地,說著什麼。

「真的很噁心!怎麼可能有這種人!」

「哎,到其中一方的家裡去也不太好……」

啊——又搞砸了。我不行了。還是不要擅自做什麼事吧,沒半件事是擅自試看看還順利進行的。我就連新手的範圍都還沒到達,就是這樣。

「……咦?妳說什麼?」

「………………啦。」

「啥!? 你問這個!? 正常來說聽我講的內容就知道了吧!? 」

「不過,泉同學手邊有AttaFami嗎?」

一看過去,就發覺泉優鈴的臉紅通通,到了會冒出蒸氣的程度。

像是已經做了連毒藥都能吃下去的覺悟一般的澄徹表情正看向我這裡。嗯。所謂戀愛中的女孩子還真強大。只要是為了心愛的對象,無論多麼辛苦的事都能忍耐。我去她家真的是那麼令人難堪的事嗎,我想把目光從這種疑問上頭移開。

「……別說了。沒關係。」

「原來泉同學喜歡中村啊!」

泉優鈴就提出既然這樣的話就陪他練習打AttaFami的意見。不過,交手一回之後也是慘敗。因為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使得中村說出「連練習對手都稱不上,煩死人了。妳就乖一點別再纏著我了」而一腳把她踢開——這樣。

「……啊,抱、抱歉。」然後冷靜下來的泉優鈴發覺到問題點。「……沒辦法。」

「……泉同學,妳表情很陰沉呢。」


* * *

「先等一下!你們也太不像了!尤其是性格之類的!是怎樣啦!我完全搞不懂!」

「正常來說……?」


「呃……友崎你家可以嗎?我家……不太方便。」

「啊,不,抱歉。」她一整個生氣。

就是這樣。畢竟是學妹,比起父母來說更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才好。

「啊,沒有。」

「我能理解,畢竟我也覺得我跟她之間不可能有血緣關係喔。」

「呃,是沒關係啦……」

「啊——原來如此啊。」

「……我可不是在問你的感想!」泉的臉紅了起來,而且以情緒高漲的音調說話。「所以!? 你是要教我!? 還是不要教!? 」

「我、我覺得喔?呃,該怎麼說,應該是,不懂他在想啥吧?」

「啥!? 才沒有陰沉呢!怎樣啦!? 」

「沒有地方可以玩啊。」

「嗯。那傢伙,是我妹。」

「咦!可以嗎!? 真的!? 」

「咦?」

……被牽著鼻子走呢——在享受青春啊——女孩子真的是能發牢騷的話,對誰說都沒差啊。

她把我說著「也不用這麼驚訝吧」的聲音整個蓋掉了。

「啊,等一下。我家沒辦法。只能到泉同學家裡去。」

「咦,嗯,是說崎崎吧?知道是知道……呃,咦?『友崎』?」

她這樣對我確認。看來她比我想像中還更會察言觀色啊。看來也是可以拒絕。

她眼光閃亮的同時突然往我這邊探過來。太近了太近了。日南也是一樣,為什麼現充跟其他人的距離會拉得這麼近啊。對非現充來說這可是致命的距離耶。

「咦?是沒有啦,不過玩友崎的就行了吧?遊戲機的話我有喔?」

——泉優鈴的事情整理之後是這樣的。泉優鈴跟中村一直到現在都很要好,放學後走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多。不過,最近中村每天放學後都會佔據校內沒人使用的某間教室,把遊戲機帶過去,跟同夥對戰,或者用校內職員室的wiki去做網路對戰練習AttaFami的樣子。就算泉優鈴放學後跑去那間教室,約他一起回家,他也只會回說「煩死了,別打擾我」,只專心自己的事而不管別人。

「……」

「真的嗎?唉……可是啊!我說,真的是搞不懂修二在想什麼耶!不是有繪里香在嗎?她啊,對修二告白卻被甩了。是那個繪里香喔!? 所以啊,就想說他常常跟我一起玩……那麼,會不會是喜歡我呢?之類的……哇——!不是那樣!啊,可是會那麼想是很正常的吧!? 但他卻突然嫌我煩還要我別纏著他……是怎樣啦!? 你覺得呢!? 」

「……你在看什麼?」

「不,沒關係,可以。到我家來。」

「這、這是當然的啊……!沒辦法跟爸媽說明……抱歉。」

我曉得了。然後就在我曉得的勢頭上不小心說溜了嘴。

泉優鈴雖然一開始口氣挺劇烈的,不過同時也像真的很抱歉一樣委婉了下來。看來她本性不壞。

「畢竟崎崎是開朗到不行的乖孩子喔?友崎你有夠陰暗的嘛!咦!? 這太扯了吧!? 很奇怪吧!」

「抱歉,妳說什麼?」

及一大堆個人到不行的牢騷說得滔滔不絕,不過內容我一點也沒放進腦里。這已經是很不得了的事情啰。這傢伙可是名副其實的現充,不管怎樣都是能跟那個中村很要好的程度,所以是有相當威猛的充實力,而且長相可愛胸部也大。跟這樣的泉優鈴兩人獨處而去其中一人的家?什麼鬼啊。太奇怪了。欸,日南同學,我每次都說會讓妳生氣的話真對不起,這種狀況我應該怎麼做才好?


「……」

……我應該怎麼做才好。現在我能用到某種程度的武器只有表情、姿勢、聲音語調,還有背起來的話題而已。到底有沒有辦法只靠那些就把『泉優鈴的家』這種超絕高難度的迷宮破關呢?嗯,一般來想,不可能辦到的。等在前方的只有凄慘的落敗而已啊。那麼,不行啊。逃跑的話比較好。逃跑。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逃跑遠離打不過的敵人,做好準備之後再次赴戰。這就是所謂玩遊戲的準則啊。

泉優鈴眼睛睜得大大的,臉紅了起來。咦。這什麼純情的反應啊。令人意外。

「那、那麼……只能到我家……」

說成這樣是搞啥啊。如果是帥哥的話,這時應該能輕鬆說出『妳怎麼了?』『至少我可以聽妳說說話』之類的台詞吧。不過很可惜,在場的是我!並不會那樣發展。

「……這樣的話就好……」我把感受到的疑問拋給她。「但妳為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

「……唔……這,呃——」

不過,中村跟那種程度的女生對打的話,的確說不上是練習啊,畢竟那傢伙也不弱。

「啊?怎樣?」

「啊,抱、抱歉……不過,都怪友崎說了奇怪的話……!沒事嗎?」

不過,就是那樣了。如果泉優鈴手邊有AttaFami的話,就還有網路對戰這招能用,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必然就會在我家,或者泉優鈴家裡玩。一男一女共處一室。

該怎麼說,我覺得她好像是認為都已經被看見了,就沒必要繼續在乎丟不丟臉或者別人的眼光,整個改變了態度。

「咦?我?是沒錯啦。」

「我是要你教我玩AttaFami啦!」

迴轉身體讓領帶與裙子隨之擺動、同時以書包為武器的攻擊,直擊了我的顏面。

「啊——!我知道啦!別那樣說!我也會消沉的!」

然後泉優鈴就把她那一副像是生氣又像是驚訝一般的表情朝向我這邊。

我偶爾會聽當事人這樣說。

這樣子用力大聲說出來並且瞪著我的泉優鈴,眼裡浮出大粒的淚水。啥啊!?

「嗯?」

「對吧。」

「……這樣啊。」

「……可是……!」像是在懇求一樣,沒辦法完全放棄的表情。

不懂妳講啥啦!

「……我知道了。」

看來很擔心我的泉優鈴,由下往上注視著我低垂的臉,因為距離之近以及她可愛的臉,而讓我不由得一邊說出「沒事沒事!」這樣的話,一邊以莫名高漲的氣勢後仰身子。

最近的年輕人馬上就會說噁心這字眼耶。

「……是啊,那就算了吧。」

「啊!? 為什麼!剛才不是同意了嗎?」

「……也是啦,那樣是沒關係。」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有個很大的問題。「……但是要在哪玩?」

「嗯——該怎麼說,挺慘的呢。」

「啊,真是的!我說啊!」

「……!」

「……友崎,你很會玩AttaFami吧?」

「……欸。」

「不過,友崎你方便嗎?」

「啊——我家嗎……泉同學家裡沒辦法啊?」

「所以……呃——要去誰家呢?」

眼神像是已經振作起來的樣子,但仔細一看就發覺眼裡含淚,所以她這樣大概是在勉強自己吧。也就是說,跟我兩人獨處會讓她討厭到那種地步啊。內心刺痛。

「對吧!? 而且啊!? 」

怎麼在這個時間點問那種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