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有時候只是一個選項就會改變一切(4/4)
弱角友崎同學 3
日南從包包中拿出煙火圖樣的大型胸章,放到我的膝蓋上。
「這個還你。所以我給你的那個背包也還我。現在裡面應該還放著東西,下次再還也沒關係。你已經不需要了吧?」
已經不需要了。
我理解了那番話所指的意思,所以才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我覺得這時要是什麼都沒講,就真的會結束。
「……可是,我。」
「放棄拿起搖桿的話,在那一刻就玩完了。這是當然的吧?」
日南一邊打斷我的話,一邊站起來。
那個日南的眼睛,朝著的方向已經不是我這邊了。
日南無論何時都只說著正確的事情,所以就算是現在,一定也是正確的。
那種事情就算是我也知道,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一定得講出不同的意見才行,才傳達自己的想法。
如此認真地互相面對的話,就能想辦法把那個決定性的歧見、那個代溝,填補起來也說不定。而且是一定要填起來才行——不,我想要把那種代溝填補起來再好好地前進,我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我並沒有可以跟日南對抗的,別的正確事物的話語。並沒有那樣的答案。
所以那個歧見,那個代溝,我無法填補,我只能像這樣沉默,低著頭,什麼都不做,而看著那種歧見跟代溝成為了決定性的事實。
然後,我思考著。
那一定是因為——我是弱角的關係吧。
要是我能夠更加靈巧地傳達自己的想法,就不會變成這種情況才對。
要是我能讓自己的想法加上理論,就算要說服她也做得到才對。
我第一次,對於自己身為一個弱角,真的,覺得很討厭。
因為我是弱角。
為什麼會這麼地弱小呢?
在離暑假結束還有很長時間的八月上旬,日南所說的話,比表面上聽起來還要沉重且複雜,深深地纏住了我。
所以我就連看著背向我而乘進電車的日南背影都沒辦法,只能保持沉默,低著頭,單單地握緊拳頭,就這樣而已。
我對於自己在『人生』這一款遊戲中是這麼無力的『弱角』強烈地感到懊悔,覺得很丟臉。
所以會像這樣與人錯開,會十分輕易地喪失已經得到一次的關係。
我,為什麼是弱角呢?
「——那麼,學校見。」
不過我曉得,那全部都是至今沒有去面對人生的自己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