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完美女主角的憂鬱(3/5)
弱角友崎同學 6.5
在這三個三年級生之中,望月打籃球的實力是最強的。就算日南真的被選為正規選手好了,在剩下的名額中最有可能入選的就是這位望月。
須藤和日野原本就沒什麼機會當上正規選手。礙於虛榮心才會接受日南的提議,那樣大家就不會覺得「她們幾個不如二年級生」。
可是就這點而言,即便日南能夠當上正規選手,望月也大可讓自己被選上,那樣接不接受提議都無所謂。也因為這樣,她才一下子聽出日南以「自己是二年級生卻能夠參加大賽」為前提說出這個提議,在在表現日南很看得起自己。
「這……」
日南換個角度思考。
這種時候需要的果然還是找個名目「給交代」。
話雖如此,若是做出的提議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會讓人覺得自己急於脫困。
那麼她只要調整前提,來好好的「給個交代」就行了。
「不是這樣的……因為在跟學長交往了,總是要避嫌吧。」
「……對。」
這讓望月微微地點了點頭。
「所以在跟他交往的時候,我不能參加比賽,否則就太卑鄙了。所以我必須負起責任那麼做。」
換個角度,日南再次將自己的提議拿出。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形式上的借口」。
實際上會不會出現護短的行為並不重要。只要能夠抹除她剛才給人自以為是的觀感,其他都不重要了。
「……好吧,這樣說是有點道理。」
看起來本是接受了,但望月那說話的方式似乎還有些疑慮。
八成是因為沒有實現原本的願望使然。儘管日南答應說會「給個交代」,這個提議對望月來說還是沒有太大的好處。
為了清除她的疑慮,日南更進一步。
「是的。這次我這麼任意妄為,真的很抱歉。」
除了用清楚的語氣說了這句話,日南還用截至目前為止最大的角度低頭一鞠躬。
「啊──好像是喔?」
也就是說,這樣的「交代」方式已經很能讓那兩個人接受了。
然而什麼都沒做的人卻嫉妒自己,來扯她的後腿。
就在這個瞬間,日南成功在檯面下打造出另一個層次的「三對一」。
「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跟妳說。」
「……那個。」
沒錯。今天公布三年級生最後一場大賽──夏季大賽的球員選拔結果。
這話說得開朗。照剛才對話的流向來看,他說的「有些來自上頭的嫉妒」,指的是在嫉妒只是二年級生卻打算成為正取球員的日南,應該沒發現那些人其實是在嫉妒跟他交往的日南吧。
「……這樣啊。」
這就連日南都感到有點困惑。一方面是她在斟酌,透過一如既往的合理思考去判斷該不該那麼做,同時一方面也是單純感到猶豫。
待在沒有人煙的走廊上,日南正在小聲自言自語,這一刻她的表情顯得有點孩子氣。
「……這樣啊?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只是一直很努力。
「對,嗯。是那樣沒錯。」
「嗯──是有一點。」
「今天要不要來我家?」
「嗯?」
「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
「啊哈哈,什麼啦。」
若是遇到比自己還要厲害的人,我就要去認可他,向他學習。或是直接去跟他請益。
如果對方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那自己就要變得比他更厲害,再把那樣東西搶過來。
服部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日南則是用自然的語氣對應。這情景形成對比,但其實日南並非完全不緊張,可以說她只是比較會隱藏罷了。
「咦──這樣不是很猛嗎?身為副社長又是正式球員的我,跟只是二年級生卻贏得球員資格的葵在場上變成一對。」
不過能夠跟人分享一部分的真相,日南還是感到有些欣喜。
目前的自己有那個能耐承受嗎?關於這方面,日南還沒有十足的自信。
「嗯……鬼正。」
「……咦。」
「今天正式球員的選拔結果出爐了吧。」
明明對的是自己卻被人以多欺少,就算什麼都沒說,還是有人察覺衍生出來的結果是因此受扭曲的。
裡頭只有書桌和床鋪,另外就是幾個彩色的置物櫃,看起來很殺風景。但是那邊放著一顆籃球,感覺滿有籃球社副社長服部的風格。
她當然不會被選上。因為日南已經在事前偷偷跟顧問說自己今年不打算參加比賽。
因此日南吸了一口氣,接著這麼回答。
接著從正門進入校舍,拿出室內鞋,走向教室。
而就在今天。放學後的回家路上。
「……這……」
「果然是真的……」
「今天我爸媽他們會比較晚回來。」
「那杏菜,這樣妳應該也能接受吧?」
靠自己的力量一路往上爬,就是這樣。
「該怎麼辦呢……」
被自己人須藤催促,就算望月不太能接受,依然只能應允。雖然最希望達成的目的沒能達到,但是直接去要求學妹「跟對方分手」未免太難看。她早就別無選擇了。
「嗯?」
畢竟對自己來說,真正重要的──並不是讓人從雲端跌落谷底。
「啊哈哈,其實也沒什麼大礙啦。」
「我有聽說了,某些人好像有點吃味。」
日南的男朋友服部對她這麼說。
我什麼錯事都沒做。
「……好的。不好意思。」
「……好吧。」
而努力的收穫就是得到的比別人還要多。
看在她們眼裡,日南肯定不只是一個正規球員有力候補,還是一個醒目的存在。若是接受她的提議,那至少在她們畢業之前,在競技面都能夠壓制日南。
對這兩個人來說,日南的提議會帶來莫大好處。
只見服部拿起放在一旁的籃球,說話聲音比剛才略為低沉一些。
看到杏菜接受後,須藤再次形式上用惡狠狠的目光看了日南一眼。
真無聊。無聊透頂。
靠在床的邊緣,屁股直接坐在鋪著坐墊的地板上,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服部似乎還沒有勇氣直接坐在床上,這讓日南有點放心。
須藤和日野再一次對著彼此點頭。
這句話讓日南的心臟又跳了一下。
「也是啦──可惡。還以為能夠兩邊都當情侶,在球場上也是一對。」
不過就在這一刻,日南感受到有別於合理損益的充足感。
「嗯?怎麼了,彰。」
日南也轉頭面向他。
他們兩個人還是中學生。會趁父母親不在、找女朋友過去他家,這表示雖然沒有明白說出兩人可能會做出超越最後一道防線的行為,卻給人很強烈的預感,感覺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覺得這樣自己就能得到些什麼,用那種邏輯來說服自己。
上頭並沒有日南的名字。
她打從心底感到厭惡。
日南回答得很含糊,不過大致上承認有那麼一回事,服部將拿在手裡擺弄的籃球輕輕放到地板上,接著發出嘆息。
最後再一次跟對方鞠躬後,日南轉身從那三人身旁離開。
就算那麼做也只是能夠妨礙他人,本身的價值並沒有任何提升。
日南帶著苦笑回應。
而是一心一意、苦幹實幹。
我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這讓日南有了新的決意。
服部那句話是用毅然決然的態度說的。日南心中依然有迷惘。然而趁這次累積經驗值或許能夠在往後派上用場,這也是事實。
如今他們兩個來到服部的房間。
服部的手原本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這時改為碰觸日南柔軟的臉頰。
「我還以為葵一定會被選上。」
這時服部的臉突然面向日南。
「嗯?」
「……也可。」
面對對手為數眾多的氛圍爭奪戰,這樣淺顯易懂的表達方式是最有效的。透過這一系列的實踐,日南逐漸學會這點。
「──我知道了。」
服部將籃球「砰砰」地往上丟,然後接住,在這過程中裝作若無其事說了那麼一句話。
「吶,葵。」
兩人四目相對。這個空間除了他們就沒有別人了,飄蕩著令人坐立難安的氣息。
「葵……有件事情想問妳。」
「吶,葵。」
這句話讓日南大吃一驚。
須藤和日野互看彼此,互相做個確認後點點頭。
「妳應該不會退社吧?」
日南的生活再度恢複平靜,不管是讀書還是社團活動──乃至於戀愛,全都進展順利。
「那妳可以走了。」
事發之後幾個星期過去。
過去自己在自己身上投資的時間和勞力,如今正一點一滴回饋到自己身上,就只是這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