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足以拋下過往的速度(2/6)

弱角友崎同學 6.5

「啊。」

「啊。」

大概來廁所的時間點跟我差不多吧,我碰巧遇到友崎。喔喔,嚇我一跳。心臟都在亂跳了。

「妳、妳好。」

友崎結結巴巴說了這句話。剛才軍師明明還跟中村他們同步,像這樣不經意遭受突襲是不是就沒辦法穩住腳步?他頓時顯得有些狼狽,不久之前那個有點靠不住的友崎又透過表情展現在臉上了。看到這樣的友崎,我總覺得比較放心些。

我正在想該說些什麼才好,已經找回從容表情的友崎就開口了。

「小玉玉已經跟大家打成一片了呢。」

就像這樣,在我開口說話之前,他就會先說些什麼,最近友崎果然很囂張。這傢伙。

而且說話方式比過去那段時間更果斷沉穩,更加大方。

該怎麼說呢?感覺他好像又變得更帥一點,氣質都跟著改變了。

不對我在想什麼。

「就是啊──!小鳥已經從我手中飛走,再也不會回來……」

「呵呵……的確是。」

一邊說著,友崎露出沒任何挖苦意味,甚至可以說是爽朗的笑容。總覺得友崎在行事作風跟許多方面都有所改變,但是在我看來這部分的變化是最大的。表情已經跟之前完全不同了。這就是所謂心境變化會顯露在臉上吧。

「小玉玉,她在短時間內改變很大呢。」

這時友崎用一種旁觀者的角度說了這番話。不對,在短時間內出現劇烈變化的還有軍師你,雖然我這麼想,卻沒有刻意去提及。我知道友崎其實是個會去努力的人,現在去說那種話未免太不識相。

於是我就沒有特別去觸碰這一塊,決定來針對別的部分做個訪談。接招吧。

「不不軍師!現在不該去感嘆別人改變很大吧!」

「嗯?」

這個時候我稍微壓低聲線。

『那就要看我們是怎麼想的。只要覺得自己特別,那我們永遠都是特別的。』

而且跟小玉巧妙合作,將計畫執行。

但這種時候的友崎彷彿又變得像當初跟我說話的他,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帥氣,卻令人感到放心。

「這──該怎麼說才好。就是立下一個目標,然後去想要怎麼達到……感覺原理是一樣的……」

然後上演漂亮的大翻盤。

「沒什麼,深實實妳才怎麼了。」

最近友崎改變很大。因此他應該有做過相應的特訓或是意識革命之類的,來提升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以上是我的推測。

「那也是透過最近這陣子的鍛煉才得來的?」

「這、這樣算婆婆媽媽啊……?」

我在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別開目光,友崎也露出害羞的模樣,感覺這段時間變得好尷尬。

友崎先是瞬間不知所措地目光游移,接著他很快放棄掙扎,點點頭。

「嗯。」

後來我跟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聊了一陣子。友崎他們一直在玩電動,不然就是看影片等等,而我們不需要使用任何小道具,只要一直聊天就能有效消磨時間,讓人見識女孩子只要聊天就可以配好幾碗飯。等我們注意到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七點。

他的答案令人意外。在一頭霧水的我回問之後,友崎補充說明。

「總覺得做那些事情的感覺就好像在為遊戲破關一樣……」

「曾經是……講是這樣講,其實現在也一樣。」

「我直接拿來照抄了。」

友崎直接把話講白,臉上帶著爽快的表情。是不是他對這成果感到滿意?看起來彷彿放下心中的大石般爽快。

「深實實?」

這個時候黑暗深實實又哈哈大笑地從內心某個角落竄出。

「就是說啊,我沒想到她能做到這種地步。」

「什、什麼?」

友崎的強項或許就在這吧。能夠去執行自己的想法,創造出自己希望創造的情境,從中得到滿足。

我並不認為只有以前是第一名,但像這樣在我眼前說他如今仍是第一名,突然間有種很寫實的感覺。

「這、這樣啊……謝謝。」

「嗯!? 」

此時小櫻拉高音量叫喊。看過去發現窗戶對面是結束田徑社練習,跟好幾個低年級生一起放學回家的葵。

「軍師你怎麼了?我們什麼都沒做喔!」

「……真厲害。」

「嗯。」

對。在友崎問我之後,我跟他說了YouTube上的搞笑影片。就是那個「都怪我臉太大!」最近小玉都一定會表演「是我太小隻!」完全都是從那個影片抄來的。

如今沒有我的幫助也能融入大家,就算我現在過來上廁所,她依然笑臉迎人,看起來很開心。

在我們互相跟對方說了莫名其妙的話後,我跟友崎看著對方笑了出來。嗯,這下子不再尷尬也不再沉默,但還是覺得很難為情啊。

咦?這什麼情形。等等我好像把場面搞得很尷尬。是我失敗了?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我偷偷看他,結果我們互看,這下又出現奇怪的沉默。

「就那個。我說過自己有在玩AttaFami,另外還有在玩各式各樣的遊戲對吧?」

雖然這樣真的就像個笨蛋一樣。可是像這樣稍微玩點文字遊戲就能催眠我,讓我覺得自己對某個人來說也是有用的。

這個時候面向我們座位的窗戶玻璃突然被人「叩叩」敲了幾聲。

「但我就只是給出建議,告訴她怎麼做比較好……」

「啊,是葵!」

「啊──……」

友崎說的話我連一個字都聽不懂。解決小玉的問題就像在AttaFami中破關?

在小玉心中是世界第一的笨蛋啊。

「咦,原本就有?」

我跟光明深實實、黑暗深實實一起眺望這一切。

「果然是這樣啊~!但我早就看出來了~」

「……咦,我?」

「……啊──」

我想起先前友崎跟我說明過的事。

「啊,是、是這樣啊?」

『妳不管在讀書還是運動上都沒辦法變成第一名,無法成為特別的存在!』

聽他這麼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雖然只是一知半解。

友崎這次換用有聽沒有懂的表情看我,我自己也覺得說這種話莫名其妙,所以我很懂他的心情。

「……其實軍師也有去插手小玉的事情對吧?」

只見友崎點點頭,看來算是明白我說的。

「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學會那招的?」

「是沒錯……」

被友崎吐槽後,我將手放在胸口上,擺出像是祈禱的姿勢。

「不……應該是原本就有這種能力吧。」

當我說完這句,友崎就「嗯嗯」幾聲並開心點頭。

我被這句話拯救。

「在我心中有好幾個我……」

怪不得他會打心底感到爽快。

「果然──!而且還大力參考我告訴你的影片!」

『但那也沒關係。小玉不是說過嗎?說妳在她心目中是世界第一的笨蛋。』

不過,這也難怪。

黑暗深實實跟光明深實實展開一場殊死戰。

這樣謙虛的表現又是軍師另一個可恨之處。

「不,我已經洗好手了。」

「是、是沒錯。」

「別這麼婆婆媽媽!」

畢竟情況那麼令人絕望,他還想到可以扭轉的作戰計畫。

呃──該怎麼辦。感覺好丟臉要轉移注意力才行,來問問之前就很在意的某件事情好了。

「但我還是覺得很厲害呀?」

之所以會讓大家覺得好笑,肯定是因為抄襲原本就很好笑的影片所致。只不過小玉她本人似乎已經膩了。

「啊──……」

全日本第一名。

──現在我還能當小玉心中排行第一的大笨蛋嗎?

「哈哈,其實我說的時候早就發現事情已經穿幫。」

「那招是指?」


「你曾經說……自己是第一名。」


嗯──最近的我好像有點怪怪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對,小玉當然很厲害,但是友崎也一樣。」

「……怎麼了。」

『在小玉心中是第一名?那又怎樣!這算哪門子特別!』

這時友崎半開玩笑地說道。

情況就像這樣,我硬是找話來接,像要掩飾心中出現的那個負面自我,接著我跟友崎各自回到座位上。

這明明就很厲害,友崎卻害羞地別開目光。我覺得你可以更加抬頭挺胸,對此引以為傲。

接著換成閃亮亮的光明深實實現身,出來勉勵我。

「什麼意思?」

我遠遠看著小玉在座位上跟大家聊天時的笑容。

而這次沒了光明和黑暗,單純是我本人心中閃過某個念頭。

「嗯。」

嗯,沒錯。

「嗯──?」

「沒、沒什麼,話說我們是誰呀……」


***

跟放學後和我道別前相比,葵的頭髮變得有點凌亂,就連那個葵都不免留下這些痕迹,那表示實際上她付出比這個多好幾十倍的努力。

「好啦好啦!快點把手洗乾淨,該回到位子上啰!」

突然回過神後,我看見友崎一臉擔憂地看著我的臉。

嗯。友崎果然有點特別呢。

「嗯──就是能夠想出該怎麼解決問題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