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14）
翼之歸處 1THE HOME OF THE WINGS〈上〉
「什麼？」
「請教我歷史吧」
「……哈？」
完全出乎意料的話讓亞爾德愣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您知道故國的事……幾百年前的故事都像昨天發生的那樣熟悉。我也想成為那樣的人。北嶺的過去誰也說不清楚，這樣怎麼行呢。對吧？」
是說這些的場合嗎，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都火燒眉毛了，還不快醒醒！……亞爾德真想把戶籍摔在地上罵他一頓。
然而，實際做出的動作卻是將戶籍遞給塞魯克。
「看看這個吧」
無奈之下，塞魯克只好走上前來接過戶籍。一瞥之後發出驚訝的聲音。
「是我的村子」
「十四年前的」
「有我的名字。上面寫著十四……指的是十四年前吧」
「那是當時閣下的年齡」
這麼說，塞魯克現在就是二十八歲了。這個傢伙有二十八歲？不會吧。這份戶籍上難道是隨便亂寫的嗎。
「原來如此，十四年前確實是十四歲啊」
塞魯克點點頭。似乎是真的。亞爾德一邊在心裡喊著『不會吧』一邊觀察塞魯克。熱心地翻著戶籍的他看起來就像個小孩。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這就是歷史」
「啊？」
塞魯克抬起來，驚訝得合不攏嘴。
「這哪裡是歷史啊」
自己無法 抵擋。淹沒在奔流中，找不到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被吸入無底的虛無。
儘管他就在自己的耳邊喊，感覺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布。
「尚書官大人」
「看這個就能明白，十四年前哪個地方住著哪些人。即使這些不過是簡單記錄了人的遷徙和生死，還是能找到不少東西。而歷史就是這種資料的累積。但是……前任似乎是疏於職守，以至於戶籍僅有一冊」
回頭一看，門已經緊緊關上了。
金屬制的，沉重的門——對面，有著許多不該看到的幻影氣息。亞爾德再次急喘，但即使吸氣，也沒有一丁點空氣進入。亞爾德苦悶地彎下腰。
——你渴望死亡。
「是你握著我的手」
奮力睜開眼睛，這次是看清了現實。自己握著的是皇女的手。戒指都沒戴的小手。
「……在下想吐」
「說別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你媽媽沒有教你這點嗎！」
「……請原諒在下無禮」
塞魯克沒有回答。可能他想都沒想到這點。
背後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這個……按照慣例」
意識悠然遠去的瞬間，耳邊傳來了聲音。
人影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僵直中的亞爾德。
塞魯克一臉佩服地看著戶籍。
邊想邊吐，呼吸多少順暢了些。
亞爾德的小聲嘰咕似乎被塞魯克聽到了。
是嗎？亞爾德試圖壓制住想吐的感覺。能鬆開嗎？不，做不到。
亞爾德沒有動。眼睛都不眨。
亞爾德看向自己握著的東西。白皙的手。手腕上套著漆黑的枷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