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罪人與龍共舞 6
臨接於環繞艾里達那城牆的艾里達那公墓,沐浴在初夏的陽光之中。
我獨自漫步在白色陽光照耀下的無聲墓地里。左手提著的籃子里,放著冰鎮的酒瓶,不停地左右搖晃。
在這座墓地當中,各個宗派的墓碑四處林立。光輪十字印、光翼十字印、東方佛教的石碑,以及木板墓牌。其中有些墓碑是我未曾見過的宗派。從墓碑上刻著的姓名來看,埋葬的有亞爾利安人、諾爾格姆人、蘭多庫人以及屠龍族。這個墓地充滿艾里達那的特色——各式各樣的人種共同居住在一起。
我穿越四處林立的墓碑,走向位於深處的公務員專用墓地。這裡葬的人都是在艾里達那因公殉職的警察與公務員,我發現又添了幾座新墳,墓碑上寫著新的墓志銘。
我停下了腳下的步伐,在墓地的一隅,豎立著依然嶄新的白色墓碑。
墓志銘上寫著赫羅迪魯・巴登・拉茲威爾。
赫羅迪魯是我大學時代的朋友。畢業後他成了一等咒式官,當上了中央政府的官員。雖然他在祖國與拉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之間的戰亂中失去未婚妻,卻還是跟隨推動和平的穆爾汀樞機主教,成為他身邊的親信。
然而,赫羅迪魯對於未婚妻的死始終無法忘懷,希望挑起與拉貝多迪斯之間的戰爭,而暗中成為軍方及教會強硬派的手下。當穆爾汀樞機主教去參加與拉貝多迪斯之間的和平會議時,赫羅迪魯打算進行暗殺行動,最後卻落得失敗的下場。
而且,赫羅迪魯本來要在與我和穆爾汀樞機主教相遇的瞬間,用炸彈一起把我們兩個人都暗殺了,卻反倒被殺害了。
「伴手禮。」
我從左手提著的籃子里取出了傑達酒酒瓶。
「這是你最喜歡的傑達酒。」
我打開瓶塞,把酒澆在墓碑上。紅色酒液染紅了墓碑,灑落在地面上,然後我端坐在墓碑旁邊的緣石上。
對外界的說法是赫羅迪魯為了保護樞機主教而死。也就是說,他甚至被當成為國赴難的英雄,進行了國葬。赫羅迪魯的故鄉,似乎也為了他建造很大的墳墓以資紀念。
因為爆炸與火焰的緣故,赫羅迪魯的屍體被燃燒殆盡。
在艾里達那這裡的墓碑,相當於紀念碑一樣,墳墓之中沒有赫羅迪魯的屍體或遺骨。在故鄉的墳墓也沒有。順帶一提,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靈魂的存在。所以這次的祭拜是為了我自己,為了還活在這世界上的我所舉辦的儀式。這是一種利用死者讓自己內心獲得寬慰的儀式。
「赫羅迪魯,你當時想殺了我,然而,我和你一起創造的咒式卻救了我。」
我對著死者輕聲訴說。對於赫羅迪魯的複雜情感,在我內心激蕩、交錯。雖然沒有得出結論,但是對他的思念卻脫口而……(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