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蝴蝶與藍色的火焰
罪人與龍共舞 7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很殘酷的國王。詩人來到國王面前,對著國王說道:
「國王,你做錯了。」
「詩人啊,你所說的話非常正確,但是直接來跟我說這種事,你才是錯得離譜的傻瓜。」
國王下令砍掉詩人的頭。
而國王,直到去世之前,仍舊是一國之主。
巴雷歐拉・阿雷歐・庫斯納 「國王與詩人」皇曆三九九年
當我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不曉得什麼時候回到了自己家裡的待客沙發上坐著。而且,膝蓋好沉重。
往下一看,發現雙腳上散落著白金色的髮絲,像小河一般包覆著吉薇的頭。
她陷入熟睡狀態,嘴角還流了些口水。昨天我睡著時的模樣被她給看光了,現在換我看回來。
突然之間,一個好主意在我腦海浮現,不如來玩玩看吧。我用手將吉薇及肩的頭髮收攏,然後在下巴下方打了個結。
美術評論家如果看到的話,應該會說這件作品缺少了點意外的驚喜元素吧。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馬上另外拉起髮絲,拿幾綹在手裡,並在鼻子下方、鼻樑,以及額頭等處用髮絲打結。
哇呼!真是前衛藝術!作品名稱就叫做「被頭髮覆蓋的悲哀女性」,我想連意見很多的評論家應該都會為之瘋狂。我真應該現在就轉換跑道去當個藝術家,專門以女生的身體來表現藝術。
捉弄吉薇讓我一早起來就感到心滿意足,為了不要吵醒吉薇,我迅速用雙手撐住她的頭,讓我的身體可以自由移動。我以折迭好的毛巾代替枕頭,插入待客沙發和吉薇的頭中間。移植手術非常成功,患者的狀態也很穩定,平靜地持續安眠。
少女阿娜琵雅在昨晚找回語言能力,我們不停探究著她的身分來歷直到深夜,結果可以說是一無所獲,就這樣三個人全都七橫八豎地睡著了。
我邊打哈欠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背好痛。最近我越來越常直接在待客沙發上睡覺。再次打了個哈欠,我順勢往左邊查看,裡面那間房的地板上,我看到了阿娜琵雅的腳踝。
我邊扭動脖子邊走向阿娜琵雅。早晨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有一個少女直接倒卧在地板上。她的兩隻小腿橫放在屁股的旁邊,兩手則撐著地板,那姿勢看起來就像是小狗一樣。
在阿娜琵雅四周,堆滿家裡原本就有的書籍或數據,看起來非常雜亂。從少女的眼神看起來,似乎對這些書挺感興趣的。
「早安,阿娜琵雅。」
一聽到我的聲音,阿娜琵雅的臉就立刻揚起,表情看來既害羞又迷惘,不過她還是用小小的聲音響應了我。
「那個……早安……」
不過,從對方的言行舉止看起來,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基本上不太可能十幾年沒有用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