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等與我等的黑夜共舞
罪人與龍共舞 21
我一直在和被統稱為〈異貌者〉的，多種多樣的他們對話。
而我得知的，是人類知曉的世界實在太過狹小。
——伊貢·科伯特·韓丹特「異貌紳士錄」 皇曆二〇九年
打算從鞘中拔出聖劍的法斯特，架著村正和三日月宗近的意繼都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瑟加盧卡也以險峻的紫色眼瞳看向側面。
聲音是來自二者前方的瓦礫山。混凝土片之上，逃過災禍的椅子放置著。
「沒有現在用那個的必要。」
椅子上是紺色的西裝。掛在肩上的長外套袖子隨著聖地的風搖晃。
黃金眼瞳，顎須，救世御子般的側臉。右手翻過握在左手的書頁。
人影背後的影子遮住陽光。那是圍繞著十字的輪，是大小剛好能將人釘上去的車輪十字。古老樣式的十字架發出黃金色的光輝。
「居然是米爾梅翁？」
瑟加盧卡的聲音帶著驚訝和不快。
就連法斯特和意繼這兩名超戰士，直到寸前都沒注意到米爾梅翁的接近。
坐在瓦礫之上的椅子上的米爾梅翁無聊地讀著手上的書。
意繼嘴邊的小樹枝搖晃，法斯特露出悠然的微笑。
「讓白騎士解決掉的話，我就拿不到報酬了。」
米爾梅翁舉起右手，背後的黃金十字架發光。咒印組成式描繪，展開。
天空中，龍們犧牲生命製造的積層巨大咒印組成式急降下。組成式已經到達了坐在椅子上的米爾梅翁的上空五十米。天災咒式發動，聖地的聖職者和信徒們畏懼著死亡低下了頭。
認為米爾梅翁的咒式晚了，法斯特準備拔出聖劍。瑟加盧卡發動縛鎖咒式，阻止白騎士的手。意繼用村正編織咒式，由於需要為次元咒式再發動爭取一秒，他決定使用三日月宗近。
寂靜。
龍們的天災咒式沒有發動。
不知何時，黑西裝的人影站在米爾梅翁旁邊。那是東方系長相的女性，風真忍者的首領琳德。
「最關鍵的是，連同國家消滅的話，就沒人會訴訟。國際法也沒規定消滅國家之罪。」
「民間的攻擊型咒式士才是沒禮貌。」
「每回都有人這麼問，難道以為我會乖乖回答嗎？」
「會有什麼想法呢，我只是在做該做的事。」
民眾，以及戰士們的視線下降。全員都看著坐在寂靜街道的椅子上的米爾梅翁。
「你們真的很麻煩啊。」
「因為伍戈多大陸上的主要死因，第一是癌症，第二是米爾梅翁，第三是心臟病。」
沒有動嘴唇的瑟加盧卡說道。因為是公共場合，她得警戒著讀唇術才能開罵。挨罵的米爾梅翁愉快地笑了。
「而且，你們怎麼這麼沒禮貌。」
對主從的說辭，法斯特愕然，然後湧起敵意。
「我的外號之一，救世主這個誇張的稱呼，就是因此而來。」
法斯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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