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線痕(8/11)

罪人與龍共舞 0.5 At That Time the Sky was Higher

「庫耶羅姐……」

取代呼喚的聲音,提托的唇間吐出大量的鮮血。

接著響徹的,是庫耶羅不成話語的悲鳴;繼續響起的,是魔杖短槍扭轉,切碎佐比諾左大腿肌肉纖維的聲音。佐比諾發出豬一樣的苦鳴,倒在了自己的血海中。

丟掉短槍,庫耶羅跑向提托少年。

「……我、已經、沒救了,拜託、姊姊你不要、悲傷……」

「啊啊,怎麼會!不要死!」

庫耶羅拚命叫喊。提托少年的臉色異常。庫耶羅陷入了半狂亂狀態,我從背後制止。

「快讓開庫耶羅!得做應急處置!」

我撞開顫抖著忘記治療的庫耶羅,代替她抱起提托少年進行診斷。

嬌小的身體痙攣著。在我們到達之前,佐比諾在提託身上刻下的若干傷口和出血沒有損傷內臟,離致命傷很遠才對。然而少年口中的吐血和全身的痙攣停不下來。我用咒式測量,少年的心率異常。我首先發動不擅長的止血咒式,強行堵上肩膀的傷口,又追加發動不習慣的代用血咒式。

懷中少年的癥狀一個勁兒地惡化著,我的咒式連應急處理都算不上。少年的臉色越來越差,這不是因為出血或內臟損傷。

少年的眼球上下左右移動,伸出掙扎的手,抓住了我的後腦勺。頭髮被拽掉幾根,我的頭被拽到提托旁邊。

「提托……」

「聽我、說。」

一邊從嘴唇吐出內臟出血的硃紅色,少年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編織話語。

聲音很微弱,但話語無比沉重。我側耳傾聽,聽清楚所有的話。

我點頭表示聽到了之後,少年的臉歪曲。痛苦讓身體彈起。

「提托!不要死!」

喊聲讓少年的痙攣停止。庫耶羅和提托的視線相對。

提托咬緊嘴唇微笑了。忍耐著痛苦,卻仍露出了清爽的笑容。那是並非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別人的笑容。與此同時,測量的少年的心跳停止。

被極大的壓力按倒,佐比諾甚至停止了呼吸。

帶走佐比諾的黑西裝們無人打算回答,我也沒有回答。

「我不去的話!有人會死!」

「再、再來一次!」

「可是!」

在我想著庫耶羅整整一個星期都在幾乎不眠不休地解決委託時,她像是暈倒般睡著,醒來後又去工作了。就只是一個勁兒地重複著那樣的猛烈勞動。

終於,槍尖上的雷電消失了。在我的左臂中,庫耶羅的眼睛大大睜開。

提托,你的靈魂不知道比我的要高尚多少倍。你才是瓦涅爾家的公子……不,靈魂的紳士,是真正的高尚之人。

三次、四次、五次……不管庫耶羅嘗試多少次,心臟也再沒有跳動。

很快,我們就明白庫耶羅不是往常的庫耶羅了。不管什麼委託她都立刻接受,哪怕只有一點點時間,也去市政廳、郡警局、顧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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