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花御堂(2/2)
宮本武藏·劍與禪 卷一 地之卷
「對不起,澤庵師父!真的很抱歉!」
阿通又是道歉,又是陪笑臉,還給他倒了他最需要的茶,才回到房間來。
「是誰呀?那個人。」
阿吟張大眼睛望向屋檐下問道。
「是在寺里掛單的年輕行腳僧。對了!有一次你到寺里來的時候,不是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和尚,撐著臉頰在本堂曬太陽,我問他在做什麼,他說要捉虱子讓它們玩相撲嗎?」
「啊……是那個人呀?」
「對!是宗彭澤庵師父。」
「他有點奇怪。」
「是非常奇怪!」
「他穿的不是法衣,也不是袈裟,到底是什麼?」
「大包巾。」
「哎……他還很年輕吧?」
「聽說才三十一歲——但是寺里的和尚都說,他年輕有為,很了不起呢!」
「話不能這樣講。光憑外表,看不出哪裡了不起呀!」
「聽說他在但馬的出石村出生,十歲當小沙彌,十四歲進入臨濟的勝福寺,受戒於希先和尚。為了跟隨從山城大德寺來的大學者學習,到京都和奈良遊學,師事妙心寺的愚堂和尚,還有泉南的一凍禪師,非常用功。」
「原來如此。看得出來他的確與眾不同。」
「還有,和泉南宗寺的住持曾褒獎他,還接過敕令,當了大德寺的住持。不過,聽說在大德寺只待了三天便跑掉了!之後,豐臣秀賴大人、淺野幸長大人、細川中興大人等都很看重他。朝廷官員方面,烏丸光廣大人等人,也非常器重他,曾對他說,要建一間寺廟給他,請他主持;也有人要高薪請他留下來。但是,他都一一推辭了,老跟虱子作伴,像個乞丐周遊列國。你說他腦筋是不是有問題?」
「不過,他可能會覺得我們腦筋才有問題呢!」
「他真的這麼說過耶!有一次我想起又八,一個人哭的時候……」
「雖然如此,他蠻風趣的呀!」
面對花御堂左側,阿通坐在寫字桌前。她系著新做的腰帶,前面擺著泥金繪圖的硯台盒子,把劫除災病的詩歌寫在五色紙上,分給來參拜的人。
同樣的詩歌,阿通已經寫了幾百張,手都麻了!這淺白易懂的文章,已經令人厭煩不已。
她說畢便呆坐在那兒,好讓眼睛休息一下。突然,她在參拜人群中,看到一個年輕人。
「哪有人光給人喝空茶,自己卻在那兒哭哭啼啼談自己身世的?」
「可是會招來那個哦!澤庵師父那天來的時候啊……」
「為什麼?」
「澤庵師父!」
她偷空叫他。
在她站起來的同時,那個人像魚一樣快速潛入人群。阿通忘我地大喊:「武藏!武藏!」
佛祖保佑
「聽到嘍!聽到嘍!」
「叫我嗎?」
「啥事?」
「啊……」
「我也喜歡女人呀!」
阿通滿臉通紅,說道:
今天是四月八日浴佛節,本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