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猿(2/2)

宮本武藏·劍與禪 卷三 火之卷

不知何處有人如此說,接著便聽到老鷹的主人吹了一聲口哨。

從延念寺的後山坡走下來兩個身著獵裝的男人。

其中一人左拳頭停著一隻老鷹,右手拿著裝獵物的網子,一隻棕色的獵犬尾隨在後。

他是四條武館的吉岡清十郎。

另一名比清十郎還年輕,身體比他更強壯,身著新潮華麗的上衣,背上背著三尺余的大刀,留著前發——此人就是岸柳佐佐木小次郎。

「沒錯,應該就在這附近。」

小次郎停步向四周張望:

「昨天傍晚我的小猴子與獵犬相爭,被獵犬咬傷屁股,就在這附近躲了起來,後來再也不見蹤影……會不會躲到樹上去了呢?」

「不可能還待在這兒,猴子有腳自己會跑掉的。」

清十郎意興闌珊地應著。

「我沒聽說過放鷹打獵,還要帶著猴子的。」

說完,便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小次郎也坐在樹根上。

「不是我要攜帶小猴子,是它老跟著我,也拿它沒輒。雖然如此,這隻小猴子非常可愛,不見了,總覺有些冷清。」

「我還以為只有女人或閑人才會飼養寵物,現在看到你這名修行武者竟如此寵愛小猴子,才知道不能一概而論。」

清十郎在毛馬堤看到小次郎的劍法,心中十分敬佩,但對於他的興趣以及處世態度,仍覺得他乳臭未乾。畢竟,他比清十郎年輕,而且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三四天,小次郎也暴露了一些缺點。

雖然清十郎並不怎麼尊敬小次郎,但是他們的交往反而更覺自然,數日相處下來,兩人親密無間。

「哈哈哈!」

小次郎笑著說:

「那是因為在下年紀尚輕,將來我要是找到中意的女人,可能就會棄猴子而不顧了。」

小次郎對於清十郎的正直頗有好感,但同時他也看透清十郎氣度狹窄,如此的胸襟實在無法繼承吉岡拳法的聲譽以及規模宏大的武館。小次郎暗自遺憾著。

「你這傢伙!」

小次郎也一起回去,但面露不悅。

「可是……」

啪的一聲,小次郎撕裂狗的下巴,幾乎快把它的臉撕成兩半,然後把狗扔到窗外。

到了黃昏,青木丹左結束一天的托缽回來了。

本來朱實蓋著蚊帳被子在睡覺,剛好一隻小猴子被獵犬發現,從窗戶逃進來,躲到朱實背後。

他抓住朱實的胳膊,溫熱的血液也流到小次郎手上。

有好一會兒時間,他不斷吹著洞簫,任由他的煩惱悠遊在虛無的夜空。人類與生俱來的情慾,在進入墳墓之前,即使人老色衰,仍然會像幽靈似的潛藏在身體某處。丹左借著洞簫,彷彿對虛空自白。

「那名男子長得挺俊俏……可不是你我能相比的。」

丹左像個痴人喃喃自語,用猜疑的眼光掃視朱實睡過的地方。他看到一塊碎布,好像是……(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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