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四賢一燈(2/2)

宮本武藏·劍與禪 卷六 二天之卷

「兵學以智能為基礎,而劍法之道卻隨心神而定,全憑感覺行事。以兵學之理來看,你如此引誘他,照理他一定會過來。然而劍道的心機便是在肉眼未見、肌膚未接觸之前,就已洞悉未來,避開危險。」

「心機是什麼?」

「就是禪機。」

「那麼,澤庵大師你是否也了解此事呢?」

「我也不太清楚。」

「總之我對此事感到抱歉。一般人察覺到殺氣時,不是驚慌失措,就是想表現自己的功力,一試身手。然而武藏卻繞到後面,從庭院進來。當時我著實嚇了一大跳。」

「……」

武藏認為自己理所當然會這麼做,對方卻如此佩服,他感到沒什麼興緻。只是自己掀了主人的底,且一直站在外面的那個人,無法進屋來,實在可憐,便說:

「快請但馬守先生也進屋來坐。」

「咦?」

不只安房守,澤庵也吃驚地問道:

「為何你知道是但馬先生呢?」

武藏退到末座,將上座留給但馬,回答道:

「雖然光線很暗,但我可感到牆壁陰暗處傳過來的劍氣,再看看這席上的人脈關係,可判斷除了但馬先生之外,別無他人。」

「你真是明察秋毫。」

安房守非常佩服。澤庵說:

「沒錯,的確是但馬先生。喂!站在外面暗處的人,武藏已經猜到了。你快進來坐吧!」

澤庵對著外面說完,那人發出一陣笑聲進了屋來。這是柳生宗矩與武藏第一次見面。

武藏剛才已退至末席。留了上座給但馬,但馬卻未過去,反而來到武藏面前與他打招呼。

「我是右衛門宗矩,請多指教。」

夜已深沉——

「不知最近阿通情況如何?」

他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自從武藏開墾法典草原以來,他對「劍」的看法完全改觀。對劍術者的觀點也不同於往日了。

這件事在派新藏去接武藏來此之前,已與但馬守談過。

「總之,這事交給我們就行。」

談笑。

尤其是安房守為了酬謝武藏照顧兒子新藏之恩,心想:

先看看他的人再說。

他們會嘲笑武藏。也許認識武藏的人會替他惋惜,認為——從政的人會墮落,尤其會給純潔的劍蒙上一層陰影。

席上有兵法學家,卻不談兵學;有禪僧,卻不談禪理;而但馬守與武藏同是劍人,話題卻扯不上劍道。

澤庵揶揄他,話題繞在阿通身上。除了提到阿通的人生之外,也說出她與武藏之間的關係。

不過,關原之役後,有很多敵方的浪人受德川的徵召。若論家世,有個小野治郎右衛門躲在伊勢松坡,原只是北富家收留的浪人,他受到提拔,擔任將軍家的兵法老師。從這前例看來,也許不會有太大的障礙。

成家對自己來說還太早了。

傻瓜!

劍道即是修行、即是保護人民,須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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