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 the hopper(7/13)

不吉波普系列 7 不吉波普消失 辣薄荷的魔術師

「不用錢,本來就不是拿來賣的東西。」


「那我就不客氣了。」


飛鳥井收拾好行李,再度走回山中。


*

「…………」


木屋前的林地中,十助正擺出打坐的姿勢集中精神。其實並不是非得打坐不可,只不過軌川典助經常這麼做,十助在模仿他而已。


他正在努力掌握他的能力,將一直以來只能「在胸口隱隱約約」感受到的感覺,化為更為具體的形象。


練習的對象……是他迄今為止相遇過的人們的記憶。


他們給予十助的痛苦,十助至今刻骨銘心。那樣的疼痛,只要刻下一次就再也不會消卻。


所以即使十助不去刻意回憶,這些記憶照樣會在他的腦中無比鮮明地反覆上映。


「只要掌握類似『花卉』那樣具體的意象,就能一下總結出感覺了。」


儘管飛鳥井參照著自己的能力教導過十助,但十助沒有他那種視覺領域的才能,所以放棄了那方面的努力。十助現在正在嘗試的是,把疼痛以冰淇淋的味道原汁原味地加以認知。在此之前,他都是按照「那個疼痛是這個味道」將疼痛和味道一一對應的,但他在公司里一直竭盡所能地不停做著冰淇淋,所以即使不做試作品來試探味道,他一樣有把握判斷出個大概。如果能一步登天直接將疼痛和味道聯繫起來的話,看一眼便能感覺出疼痛。而他與人接觸時屢屢碰壁的情況,也許也能得到一點改善。


以及,假如成功的話,或許就不會再重蹈覆轍,犯下讓玲離開那般的失敗了……


(一步登天——是啊,一直以來,我都在這件事上弔兒郎當的。)


聽過飛鳥井的話後,他生出了這樣的想法。相比飛鳥井付出的努力,自己只會做輕鬆愉快的事。他太過於依賴讓軌川典助、寺月恭一郎以及古北園子等人品嘗味道帶給他的喜悅,卻從未想過去了解自身。


所以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因膚色之外的理由,思考起了不同於他人的自己。


思考起了自己做過無數的冰淇淋,但自己喜歡的冰淇淋究竟是什麼樣的,這個問題。


(……會是什麼樣的呢。)


他的腦中掠過形形色色的備選項,但不論哪個不是「這是針對那個她的」就是「那是為他而做的」,思來想去凈是別人的冰淇淋。


是他最為得意的辣薄荷味嗎?


是這個雖然軌川典助不是很喜歡,但他一直堅持在做的味道嗎?


(罪惡感……惡,以前也想過這些東西來著。)


他真心實意地感慨道,飛鳥井卻笑了起來。


寺月恭一郎曾這麼問過十助。


「有興趣用你的冰淇淋去征服世界嗎?」


「既然如此,我來想辦法為你準備一個做冰淇淋的環境如何?」


(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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