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3 the hopper(8/13)
不吉波普系列 7 不吉波普消失 辣薄荷的魔術師
飛鳥井一時頓住了嘴,但很快點了點頭。
「我在做『那件事情』的過程中傷害到了一個女人。要是我不曾做出那種事的話,想必她不會有那樣的遭遇。我後悔的正是這點。我,顯然不夠慎重。」
他靜靜地述說道。
「那就是惡嗎?」
「我認為,考慮不周即為我的罪過。」
「——我什麼都沒去想,這是我犯下的惡嗎。」
「你並不是什麼都沒想吧。」
「……我只是想讓大家吃上美味的冰淇淋,僅此而已。」
「我不認為那是惡,你只是被你周圍的惡意之潮擺布了而已吧?」
「不……總覺得,我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玲在離別之際說過……
「你對你自己一點都不了解。留在你身邊,我最後只會……忘記疼痛。」
這句話是對他的責備。這是玲真正的心聲。他實在無法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麼。
(——等一下。)
對——疼痛。
存在於每個人身上,形式各異的疼痛。自己消除掉了它。冰淇淋的味道本就不過是實現這一結果的方法。那麼,這是惡嗎?
比方說軌川典助。那位老人似乎被迫參與籌划了某個巨大的「謊言」。他對此苦悶惆悵,但是他到頭來還是沒去與之戰鬥。為什麼——換言之,這是每天在吃十助的冰淇淋導致的嗎。
「——!」
自己……自己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嗎?
這麼說來,古北園子也是,因為吃了他的冰淇淋,所以變得極少去傷害別人了。難道並不是她不去做,而是做不到嗎?難道說疼痛被消除後,人就無法給予他人痛苦了嗎?
「來吃蛋糕。畢竟你好不容易弄來的。」
「機動力相差太遠,就算騎摩托也追不上他。簡直像只蝗蟲一樣。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十助?」
過於艱深的思考令他的大腦一陣眩暈。
「怎麼了?身體難受嗎?」
十助自打那口蛋糕送上舌尖的瞬間起,身體就僵住了。
「——嗯,挺好吃的嘛。」
「…………」
(居然是個認真起來能做到這種事的人物嗎。一直在做冰淇淋那種柔軟的東西,還以為他是個纖細的人,想不到……真是難以置信。)
飛鳥井慌忙追了上去。
「你說……你說這是玲的蛋糕?豈有此理!」
「這是……這種東西絕不是玲的,絕不是她尋覓的味道!這……這不是我的味道嗎!」
助手臉色一白。雖然用著女性般的口吻說話,但蟬之澤是個對待工作十分嚴格的男人。
飛鳥井嘆了口氣。
他雙眼圓睜,兩頰劇烈震顫,憤怒到彷彿馬上會暴跳起來。
飛鳥井驚訝於他異乎尋常的表情。
(……不,等等,這算什麼?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開了個自虐式的玩笑……(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