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比丘尼(2/4)
陰陽師 1 陰陽師
「太愉快了。」
「愉快嗎?」
「恩。」
博雅點點頭,喝了一口酒。
這期間,降雪更加濃重了,雪花飄落在地,繼續垛積。
一陣短暫的沉默,冷不防,有個聲音宛如雪花從天而降。
「你真是體貼的男人,博雅。」晴明低道。
「體貼?我?」
「唔。我開始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今天把你叫來。」
「什麼?」
「老實說,今晚將發生的事——也就是你等會兒將看見的東西,現在想想,或許不讓你看到比較好。」
「是什麼東西?」博雅問。
「那是……」晴明將視線移到庭院盡頭。
視線遠端,正是那株還未讓積雪埋沒的紫桔梗。
「類似那株花的東西。」
「桔梗嗎?」
「對。」
「我知道那是桔梗,可是我不懂你的比喻。」
因為晴明正將其中一根長針深深刺進女人脖子與後腦勺交界的頭髮中。
「你帶來了?」
「他是源博雅,今晚需要他在一旁幫忙。」
二
「你說要來的那個,指的是人嗎?」博雅再度問。
首先,晴明舉起右手中的酒瓶,倒酒於左手的酒杯中,然後,分三口飲盡杯中酒。
晴明無言地將右手伸進懷中。
女人的視線移到博雅身上。
「來了嗎?」晴明問。
女人的肌膚白皙得可憐。
「無所謂。」晴明走到廊上,單膝跪坐在地板上。
「是人。不過,雖然是人,卻又不是人。」
晴明凝視著女人的雙瞳:「離上次有幾年了?」
「因為對方已經來了。」晴明回道。
晴明將酒瓶擱在走廊上,女人則將酒杯擱在酒瓶旁。
「為什麼?」
那女人佇立在雪光反射的白色黑暗中。
「開始吧。」女人回應。
「久別三十年了。」
一絲不掛的女人,正佇立在兩人眼前。
「別介意,污不汙穢都是別人認定的,跟我毫無關係。」
「別急,博雅,等一下我再跟你說明。」
脫下僧衣的女人,身上一絲不掛。
博雅也跟著轉頭望向庭院。
「那時,我剛開始學習陰陽道不久……」
幽邃清澈的雙瞳,凝望著晴明與博雅。雙唇既冷又薄。
「那東西跟你叫我帶來的長刀有關嗎?」博雅伸手握著擱在身邊的長刀。
雪花也落在女人纖細的乳房上,一片融化後,另一片又立即落下。
賀茂忠行是安倍晴明的師傅,精通陰陽道,在當時是舉世知名達到絕代陰陽師。
「博雅。」晴明吩咐博雅。
晴明將剩下的另一根長針,以同樣的方式刺進女人脊椎骨下方。
「喂,晴明,你的壞習慣就是喜歡賣關子,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
連頭髮也彷彿發出綠色火焰。
她滑溜溜地脫下身上的黑色僧衣。
博雅依然默默不語。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啊?」
女人就地坐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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