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羅尼仙
陰陽師 2 飛天卷
一
「說真的,晴明啊……」
源博雅說著,口中飄蕩出白色呼氣。
他似乎心有所感,自己連連點了好幾次頭。
「實在是太精彩了,就這麼一絲不苟地推移而去……」
博雅一副不勝感喟的口吻。
「什麼呀?」
晴明舉起酒杯,送到略微含笑般的唇邊。
兩人正在喝酒。
地點是晴明宅邸面向庭院的窄廊。
兩人盤腿相對而坐,一旁是秋色原野。
正確說來,其實不是原野。會這麼形容,是因為這庭院總看似無人修整,宛如將秋色原野原封不動地搬來、擱在庭院一般。
「我是說,季節啦。」
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射在庭院。
桔梗花叢和敗醬草已經枯萎,庭中只剩稀疏的東一叢、西一叢。
眺望著這些花草,博雅深深吐出一口氣,呼氣隱約泛白。
「晴明啊,我是不是有毛病?」
「博雅嗎?」
「嗯。」
博雅喝乾杯內的酒,望向晴明。
「我啊,對這庭院很熟悉。連春天時會長出什麼草、那草又會開出什麼花都知道。可是……」
僧侶看上去很纖弱,約六十歲左右。
「我沒生氣,只是不高興而已。」博雅鬧起彆扭來。
「是。正是那個佛頂咒。」
「你該不會想說,那個成為普通人的意思也是在讚美我吧?」
「快說呀!」
「那麼,你鄭重地請他到這兒來吧。」
此人喜粉妝玉砌,色膽包天;喜愛女色,無人可與多比並。因此,每逢夜晚,必定外出往返東西以為業。
「我也聽說那位大納言左大將常行大人,就是靠著尊勝陀羅尼而逃過百鬼夜行的災難。」晴明回應。
一般認為,釋尊——也就是佛陀——體內,具有凡人沒有的三十二相。
「一點毛病都沒有,博雅。」
「我沒有笑,跟平常一樣啊。」
二
這位常行在年輕時,便很喜歡裝扮成少年模樣,直至相當年長時依然不改其癖。
「是的,而且是很奇怪的夢……」
「呵。」
說到此,博雅咽下要說的話,將視線移向庭院。表情看似有點發怒。
「嗯。」博雅微微頷首,又喝乾杯內的酒。
「夏天時長得那麼旺盛的東西,到了秋天就會枯萎,披上霜……」
晴明問對方,但對方依然不肯立即啟齒。
「原來如此。」
「奇怪,是誰呢……」
「怎麼不會?看吧,你嘴角已經浮出笑容了。」
「連往昔那麼意氣風發的平將門大人,現在也已不在人世了。」
「請問有何貴事?」
「是。」女人回應,輕快地自枯黃原野步向正門。
「這不是很好嗎?」博雅向晴明說。
聲音來自庭院。是清晰的女人聲音。
「不說了。」博雅回道。
「傷腦筋的是我!」
「哼,哼。」博雅在喉嚨微微哼了兩聲,低下頭來。
身後跟著一位僧侶。
晴明正想洗耳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