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姬

陰陽師 5 龍笛卷


夜間的大氣中,飄蕩著一種甘甜的香氣。

是藤花的氣息。

庭院深處,正開放著藤花。

蔓纏繞著老松,只有一個小童合抱大小的,沉重的花房,垂懸著好幾串。

是白藤和紫藤。

兩種顏色的藤在夜色中沫浴著藍藍的月光,帶著靜穆,淡然之色,彷彿被水濡濕過一樣。月光似乎已經滲入花房,經發酵變成甘甜的氣味,散發到大氣之中。

「哎,晴明,簡直就是月色芳香嘛。」

源博雅把心中浮現的念頭直戳的說出來。

地點是在晴明家的外廊內。

博雅與晴明正相對而坐,淺斟慢酌。

晴明穿著涼爽的白色狩衣。

他嘴角含笑,彷彿唇上酒香用駐。

昏暗之中有一兩隻螢火蟲。

螢火蟲的亮光在空中一閃而逝,待目光追向哪個方向,那亮光卻又在視線外的另一處閃過。

兩名身穿唐衣的女子分別坐晴明和博雅一側,見二人的酒杯空了,便靜靜的斟滿酒。

密蟲。

密夜。

晴明用這樣的名字呼喚著兩個式神。

晴明和博雅所使用的,是得自胡人地區的琉璃杯。

不僅給昆蟲取名字,她還給手下的小孩子取名字,諸如蟾蜍麻侶,雨彥等等。

也不化妝,不過是早晚用手梳弄一下髮際,把頭髮撥到耳後而已。

「鬼和女人,都是不為人見才好………」

「這毛毛蟲有什麼可愛之處嗎?」

曾經有位侍女這樣問她。

「什麼話?」

「……就是那見事。」

「哎,蟾蜍男,你這次抓到的螳螂跟以前的螳螂有點不同啊。」

她的特別之處,就是她長大之後,依然帶著一個正常孩子的天性。

晴明發出嘆服之聲。

她收集的東西,並不僅限於毛毛蟲。

「就是家在四條大道的那位露子姑娘的事嗎?」

淺斟慢酌,兩人都已微帶醉意。

「見過面嗎?」

「對。」

晴明把酒杯放在木條地板上。

她不拔眉毛。

「人之愛花,蝶者,尚虛幻焉。人當究其根本所在。」

花草樹木,天空雲彩,石頭水滴—這些東西都是她充滿好奇的眼睛關注的對象。

「哪件事?」

晴明開了腔,隨即呷一口酒。

一開始,毛毛蟲常常死掉,等到明白那種毛毛蟲要吃那種植物葉子後,毛毛蟲死掉的情況極少了。

「那位姑娘似乎還沒說過這樣的話呢……」

博雅一邊擺弄酒杯一邊說。

她即養了貓,狗和小鳥,還養了蛇,蟾蜍等。

籠子是木版做底,木條做方型框架,四面和頂上蒙著紗布。

「恩。」

露子姑娘說的是:仔細看它,雖然只是一條毛毛蟲,也很不簡單呢——它包含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哎,博雅……」

「可是,它現在還不是蝴蝶。這兩片翅膀都還沒長出來,是四片!我不是說蝴蝶有趣,也不是說毛毛蟲有趣,是毛毛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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