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博雅(3/6)
陰陽師 9 生成姬
「跟有沒有之類還是不一樣的。因為她家居何處,我也一點不知道。」
「到底是有呀。」
「……」
「原來真有其人呢。」
「過去的事了。」
博雅微微泛紅了臉膛。
「多久的過去?」
「十二年了。」博雅說。
晴明愣住了。
「那麼久遠的事?」
「嗯。」
「可是,博雅,你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因為她從未說過她的名字。」
「你沒有問過?」
「我問過。」
「是不是問了也沒有告訴你?」
「是。」
「到底怎麼回事?」
「都是因為笛子。」
「笛子?」
小姐一直傾耳聆聽著,直到笛聲消失才上床就寢。可是到了第二天,那笛聲還一直縈繞在耳邊。
博雅拈枝在手,那隻玉手縮回車內,帘子像當初一般落了下來。就在此時,車中女子所著衣裳的裾邊,在眼前倏忽一現。
是找我有什麼事情,還是正在這一帶辦什麼事情吧?
博雅不再吹笛,朝香車的方向凝望著。車子只是靜靜地停在那裡,既沒有人從車子上走下來,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博雅話音才落,車中響起了美麗的聲音:
可對博雅而言,卻是再尋常不過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興許,從老早開始,車子就來了,只是自己沒有覺察吧。
作為繼承了高貴血脈的殿上人,在夜靜更深時分,不帶一個隨從就步行外出,這種事,對於博雅這種身份的人,是極其罕見的。
博雅就是一支笛子。
隔一天他再去時,那輛香車仍停候著;再接下來的夜晚,香車仍然停候在那裡。
博雅本來打算下一個晚上還去吹笛子,可是不巧,天下雨了,結果沒有去成。
猛地有所察覺,博雅睜開眼睛。
「比方說,在一個像今晚這樣明月皎潔的夜裡,我會獨自一人行至堀川,在河邊吹笛,以至通宵達旦。」
車內的小姐依然沉默無語。
那天晚上,博雅就此回府。然而,與那輛香車的邂逅,卻遠非終結。
若天地間有動靜,則博雅這一樂器自會產生感應。
凄苦不堪——
在河岸邊的大柳樹下。
小姐來了興緻,便命雜役駕車出門,循著笛聲來到堀川小路。
即使作為世間罕有的珍貴樂器,博雅對自身作為樂器的稟賦也是渾然不覺。
世人也好,天地也好,總有不鳴不快、欲罷不能的時刻。
音色彷彿肉眼可見般地閃亮、透明。
是一輛女賓車。
雜役如此這般告訴博雅。
「實在很抱歉,小姐要我們保守秘密,我們也沒辦法。如果打擾您的話,明天晚上我們就不來了。」
於是,每天晚上,當笛聲傳來,小姐都會喃喃輕語:
不過,這種名為源博雅的樂器,是一種不彈自鳴的樂器,是不需要演奏者的。儘管任由心靈翱翔好了,它自會鳴唱不已……(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