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 7 太極卷


青色亮光輕飄飄在黑暗中浮起。

是螢火蟲在飛。一隻,兩隻。

池面映照出螢火蟲的顏色。

池邊飛舞的螢火蟲,偶爾會飛到窄廊,在小酌中的晴明與博雅視線高度發光。

「多麼虛幻的顏色啊,晴明。」博雅將酒杯送到唇邊,出神地說。喝光酒杯內的酒,博雅又喃喃低語:「螢火蟲的生命其實很短暫……」

晴明未置可否,亦非聽而不聞,紅唇隱含微笑,靜靜喝酒。

「露子小姐也說過,螢火蟲幼時外型語雙親截然不同,住在水中,吃貝類而成長。」

「……」

「等到離水來到地上,發出那種亮光的日子,聽說頂多只有十天……」

燈火只有一盞。

燈火映照下,擱在窄廊的酒瓶反射著火焰赤紅的顏色。

博雅舉起酒瓶,為自己斟酒。擱下酒瓶,又舉起酒杯,長吁短嘆地說:「生命愈短暫,愈惹人憐愛……」

兩人一旁坐著身穿十二單衣的蜜蟲,有時會幫忙在喝空的杯內斟酒,但晴明與博雅幾乎都自斟自飲。

螢火蟲在黑暗中飄忽不定,眨眼間又會消失。

若以目光追尋螢火蟲亮光流向,在意想不到的場所,又會看到方才應已消失的螢火蟲,再度亮起。

夏蟲在草叢中不急不徐地鳴叫。

「是『心』還是『魂』呢?」博雅自言自語。

「怎麼了?」晴明低聲問博雅。

「我想起一件事。有位小姐將螢火蟲比喻為魂,做了首和歌。」

《白氏文集》是一本專門收錄唐代詩人白樂天作品的書。簡單說來,就是詩集。

「聽說是參拜貴船神社時所做的和歌。」

怎麼辦?

「詩中有個『院』字,指的正是道觀……」

「這不正是白樂天大師的文才嗎?」

雲碓無人水自舂。

「妖魅?」

可是,來到道觀一看,在世人眼光看來應該比官員清閑的郭道士,竟然忙得不見蹤影。因而白樂天回家後,就做了這首詩。

最後只得選出兩名隨從,讓他們舉著火把進去。

如此,兩人各自搭上牛車,帶著自己的隨從,踏上夜路出發到那道觀。

葯爐有火丹應伏,

在宮中,通讀《白氏文集》是基本教養,所以無論是誰均大致熟悉裡面的詩。

雖是官員,卻是閑職。

「你們進去看看。」

「不敢挨近是當然的。沒人住又荒廢不堪的話,誰肯特意去玩?」

魂牽夢縈,點點均吾玉

動力朝元去不逢。

「這首詩又怎麼了?」

作詩當時,白樂天約已四十五歲左右,任職江州司馬。

「既然感到羞恥,為何又特地做了這首詩?」

「我想起來了。那兒的確有一棟你說的宅子,但聽說現在沒人住,荒廢得很。」

左思右想自尋惱

兩人前往那道觀的理由——

「不知道。我只聽說他們兩人好像發瘋了,到底怎麼回事?」

當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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