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誰而若有所思(2/7)

陰陽師 3 付喪神卷

博雅呼吸著夾雜胡酒香與草香的大氣,頗有感觸地喝著酒。

庭院深處有株櫻花樹。是八重櫻。葉間密密麻麻開滿了粉紅色櫻花,令枝頭承受不住重量而低垂。

另外也有棣棠花,纏在老松上的紫藤則掛著幾串藤花。

當然,由於八重櫻、棣棠、紫藤都開在黑暗中,顏色與形狀並非清晰可見,比起用眼睛看,花與葉的馨香更強烈地主張花草本身的存在。

「晴明啊……」博雅望著庭院深處說。

「什麼事?博雅……」晴明的粉紅雙唇含著微笑回問。

「我覺得,好像並非眼睛看得到的東西才存在於這世上。」

「什麼意思?」

「例如,藤花。」

「藤花?」

「雖然看不到藤花開在庭院何處,可是,藤花那令人陶醉的香味還是會傳過來。」

「唔。」晴明微微點頭。

「你跟我,其實也是一樣道理,晴明……」

「是嗎?」

「今天與你見面之前,我們不是彼此都在不同的地方嗎?雖然彼此都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可是,一旦見了面,你和我卻又同時存在於這裡。這不就表示,即使看不到對方,但我們都確實存在於這世上嗎?」

「唔。」

「我剛剛說的藤花,它的味道也是同樣道理。明明眼睛看不到藤花,但藤花的味道卻毫無疑問存在於這庭院中。」

「博雅,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說,晴明,我認為,所謂生命,也許正是這樣的一種存在。」

「生命?」

「是嗎?為什麼?」

「可是,就算它是野萱草,我們看見的也不是野萱草的生命。」

「嗯。」

「啊?」

宙,就是指過去、現在、未來——亦即時間。

「但是,如果不是『那東西』,而是『石頭』的話,便不能說毫無關係了。」

「那我問你,『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啊?」

「真的?」博雅不安地喝了一口酒,再擱下琉璃酒杯。

「好吧。既然如此,晴明,我就乖乖聽你講,但是拜託盡量說得簡短些。」

「不行!」

「嗯,有塊石頭躺在地上。」

「這世上的人,都利用『咒』來理解存在於天地間的事物。」

「可是我剛剛那種愉快心情,已不知道飛去哪兒了。」

「宇宙?」

「差不多吧,至少很類似。」

「原來如此。」

博雅臉上仍是一副不滿的表情。

「那石頭便會化為『武器』。」

「和歌?」

「博雅,你現在說的事,可是非常玄妙的真理喔。一般陰陽師或和尚也不見得能懂。」

「我沒騙你。」

「唔,嗯。」

「先有『悲哀』這個詞,我們才能將內心這樣的感情盛載在『悲哀』這個詞中,光是『悲哀』這個詞,不能成為咒。咒,無法單獨存在於這個世上。咒,必須盛在語言、行為、儀式、音樂、歌曲等各種……(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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