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失樂之香——麻里亞（3/3）
江神二郎系列 3 雙頭惡魔
睜開眼睛後，琴繪無聲地嘆了口氣。
我宛如看到了無聲電影中恐龍倒下的一幕。
「你想讓我怎麼樣？讓我相信你這些信口雌黃的話而進行懺悔嗎？」
旋即，她張嘴這樣詢問我們說。她的聲音嘶啞，彷彿突然衰老了一般。
「我想知道真相，想與你單獨談談。在把你交給警察之前。」
這就是江神學長的回答。
「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這些危險的謬論嗎？——你果然是個笨蛋啊！」
「我想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麼笨。」
「小毛孩兒說什麼大話啊。」
雖在罵人，她的話中卻不再有怒氣。
「你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什麼啊，你覺得我還想再殺人嗎？」
她怒上心頭一般說道。
「那倒不會，可是你還有很多想要消除的證據不是嗎？與八木澤君及室木君所寫的聯絡信及契約書已經處理完了嗎？你不想在八木澤君的屍體傷口上做手腳嗎？你不想讓大家以為還有一個貼有『ミツル』標籤的瓶子嗎？」
「你居然會這麼說！真是過分……」琴繪此次出聲嘆息道，「虧我還一直在為你調香……」
「是『ジロー』嗎？」
她靜靜地笑了。
「是的。以生長在樅樹皮上的樹苔為香精，應該會是種穩重優雅而神秘的香味。」
江神學長似乎沒有找到應答的話語。
「你不要誤會哦，我可不是打算創造出來後灑在你的屍體上的。」
「不可以嗎？」
江神學長靠近疲倦地紋絲不動的她，發現了什麼而屈身蹲下。他自地板上撿起一個小東西。似乎自她耷拉的手中掉落的那個東西，是一個好像可以置於掌中的藥瓶。
江神學長依舊背對著我說道。
「你沒事吧？」
「你離開這裡時，帶走『マリア』（註：麻里亞的日文，此處指為麻里亞所調製、並以其命名的香水）也無妨。當然是在你願意的前提下。」
江神學長自我手中搶過了燭台。
「沒關係的。」她打斷他的話說，「不用再說了。」
江神學長用手掌做了一個打我的動作。
「我想——這也是一種慈悲。」
「麻里亞。」
看著他的雙肩顫抖，我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想起了不曾謀面的銅版畫家。我想，打開案件開關之人，不是也可以說是他嗎？
「還真是會說漂亮話啊。」
「你明明怕我毀滅證據，想要一直監視著我。」
五分鐘過去了。——又過了兩分鐘。
「把千原的事告訴那個攝影師的，好像是樋口君。因此，那可能是八木澤對此事的報復吧。」
她選擇了同自己的香水一同滅亡。她將自己沉入了芬芳的香氣海底。
琴繪的那句話再次掠過我的腦海。
隨後，香氣宛如追隨自她體內逝去的溫暖般，漸行漸淡。
——這是香西女士的香水，是她只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