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0/13)

塗佛之宴 備宴 上卷

是這樣子嗎?

雖然淵脇如此斷定,我卻無法就此接受。要是這樣就解決了,豈不是最初就解決了,我也不會大老遠跑來這種地方了。

淵脇闔起登記冊,說:「話說回來,那位光保先生為什麼沒有來?」

「那是……光保先生非常明白自己似乎陷入混亂了。換句話說,他極端害怕是自己的腦袋——精神失常了。他認為如果是自己異常,那麼無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可能釐清真相,所以才由第三者的我作為代理人來探究真相……」

「他很有自知之明嘛。」淵脇大聲打斷我的話,恢複笑容。「精神狀況有問題的人,一般都不會承認自己異常,不過這個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事實就像他所擔心的呢。」

「可是……」

「光保先生需要的不是事實,而是修養。去泡泡伊豆的溫泉,放鬆一下就好了。」

淵脇背過身去,一副「事情解決了」的態度。

我素手無策,又望向窗外。

——有人影。

一名男子悠然橫越窗框而去。男子身穿和服,一件暗紅色的薄料和服披風披在身上,前方敞開,輕柔地隨風搖擺著。底下穿的像是作務衣(註:僧侶進行清掃作業等勞動時穿的衣服。上衣前面為交叉重疊式,底下則是窄管長褲。),不過應該是白色單衣(註:單衣是單層無襯裡的和服,於初夏至初秋時穿著。)搭配黑色窄口寬褲裙。打扮就像個茶人或非局俳人(註:茶人指愛好茶道的人,俳人是指精通日本詩詞「俳句」的詩人。)。男子手中提著一個老舊的行李箱,顯得格格不入。

「啊。」

我叫出聲來,淵脇回頭。

「那個人……」

路過這前面了。

路過駐在所前面的人……

是親屬嗎?——我一瞬間這麼想。

我打開拉門,把頭探出門外。

「請問……」

男子回頭。

「你是?」——這句話顯然是對我說的。淵脇被忽視了。

我是我。

「不,不可能。」

「明天和今天是同一天,今天和昨天也是同一天。如果只是相同的日子不斷地重複,豈不是等於沒有時間?三天還是一年、十年還是七十年,都是一樣的,關口先生。」

男子眯起眼睛笑了。「有事嗎?」

「這麼說來,我都忘記了呢。」巡查埋怨道。

淵脇像是被什麼擊中似地抬起頭來,嘴巴微張,環顧應該已經熟悉的群山,我無法忍受幾乎要頭暈目眩的預感,麻木地望著淵脇的脖間喉嚨。

「這個世界就是把幻想與現實視為對立,才會變得莫名其妙。我們活在名為現實的幻想懷抱中,同時也懷著名為幻想的現實而活。一般而言,這個世上的現實與幻想是等價交換的。對人而言,幻想無法與現實切割、區別開來……」

「你已經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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