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13)
塗佛之宴 備宴 上卷
「……說起來,什麼地圖修復、地誌調查、地形測量,也都是從都市地區開始進行吧?山區都被擺到後頭。而且不管再怎麼詳細調查,也沒有樹海(註:樹海指如大海般遠闊的樹林,日本最著名的樹海為青木原樹海,位於富士山西北麓。)的地圖,不是嗎?」
「應該……沒有,……可是……」
「不過那個村子好像沒有樹海那麼落後啦。」
「警……警方怎麼說?警方應該有記錄吧?既然當時都設有駐在所了。」
「這個啊,資料好像毀於戰火了。警方相關人員不是戰死就是退休,再加上警察法經過幾次修正,據說記得當時的事的,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而且都只有零星的記憶。」
「那……,政府機關之類……對了,還有政府機關啊。不可能有政府機關不知道的地址吧?而且應該也有戶籍。要是沒有地址,就沒辦法徵稅了。」
「沒錯,當然光保先生也調查過了。但是聽說政府機關的記錄當中……也不存在這樣的村子。」
「不存在?」
怎麼可能?
「可是就是沒有。也問過郵局了,一樣沒有。不過關於這一點,倒是可以做出一些推理。我想那個hebito村只是一個俗稱,實際上登記的土地資料是別的名稱。所以搞不好那塊土地的名稱原本和鄰村是一樣的。」
「居民的戶籍呢?光保先生應該記得居民的名字吧。」
不可能沒有戶籍。為了廣為徵兵,政府連山村離島都不放過,仔仔細細地查遍了每一個國民的姓名、出生地、住址、親屬關係。日本不可能有人沒有戶籍,生活在這個國家的人一定都被登陸、加以管理。
「戶籍在戰爭時期好像也幾乎全遺失了。我還以為那一帶不像東京,遭受到的空襲應該不怎麼嚴重,這算是一種偏見嗎?當然,戶籍什麼的很快就補齊了,不過資料登記的全都是現在住在那裡的居民,沒有半個光保先生記得的名字。」
「姓佐伯的人呢?」
「沒有人姓佐伯。」
「沒有……?」
「與其說是沒有,應該說是不知道。別說是住址了,連是生是死——不,現在連那戶人家是否曾經存在都無法確定。」
妹尾說完,又發牢騷似地說:「人這麼多,就算是國家,也不可能每個都掌握得住吧。」
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我並非強烈主張,只是隱隱認為,老早以前就對以國民的身份被國家登陸這件事感到抗拒。一方面也是因為受到徵兵,經歷苦難之故。更重要的是,我不願意被國家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給管理。可是……
完全不曉得該從哪裡著手才好。這與其說是採訪,更想調查。我是個作家,不是偵探,完全不知道調查的竅門。我遲遲不作答,妹尾便說:「如……(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