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11)
塗佛之宴 備宴 上卷
整整三天。
訊上說,他們整整花了三天移動。
下了火車,上船時,村上已經死了回家的心了。他似乎終於一種或許會被殺的恐懼當中,但是男子十分冷靜,也沒有突然翻臉。然而景色目不暇給的變化,村上完全不知道他們究竟經過了哪些地方、是如何移動。這也難怪,對於從未離開村子的少年來說,臉鄰村都是異鄉。
「我們抵達了一座城市。現在想想,哪裡應該是東京的中野。是要去看看就知道了,但是我很害怕,不敢去那裡。」村上用一種隨時都會哭出來的預期說。
他說,那是一棟想監獄般的建築物,村上在哪裡接受了基本教育。有一個像是教官的人,幾乎成天跟著他,村上完全沒有接觸到教官以外的人。但是他覺得哪裡還有許多人。
男子把村上交給那名教官後,沒有半句說明就離開了,之後依次都沒有露面。
村上被禁止外出,甚至連詢問的點和名稱都不準。所以村上閑雜依然不知道哪裡是什麼地方。
「哪裡不嚴格,反倒相當寬鬆。我的記性不算差,所以也覺得講書蠻有意思的。而且同時我感到自己的人生就這樣該拜年了,湧出了一絲希望。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帶來,這還是讓我……害怕極了。」村上說、
他是個膽小的人。
接著,三個月後。
村上從哪裡逃走了,他說他再也無法承受了。
村上敲開廁所的窗戶,翻過圍牆,逃走了。自己總是在逃避——村上說他當時這麼想。他漫無目的的竄逃。因為連自己在哪裡都不曉得,當然也不知道該往哪裡逃才好。
由於害怕有人追來,他不敢睡覺,身上沒有錢,也不能吃飯,村上只是一個勁兒地逃。
「我來到河邊,一面藏身釣魚船,一面沿著河岸逃走。我在深川一帶,過了一陣子流浪兒般的生活,然後一路流浪到板橋。我在那裡幫忙江湖藝人,住了下來。」
他說他沒有想過要回熊野。那是,村上對於故鄉與家人的反抗和厭惡都已經消失,他反而非常想家,但是……
「我覺得一會去就會被抓。不是被父母,而是被那個賣葯郎。而且……」
男子曾說「你的家人或許會消失不見」,這句話一直盤踞在他的腦海,男子說再也無法回頭,這話完全沒錯。村上已經沒有任何回去的地方,也滅有人可以依靠了。可是他不後悔。不過村上說,那不能說是具有建設性的積極態度,他只是害怕往後看罷了。村上被遭人追捕的恐懼感所驅策,不斷地逃亡。
「我生活在恐慌當中,只要存到一點錢,立刻就改變住所。我從一個城鎮流浪到另一個城戰,不久,因為因緣機會,受到營造公司僱傭,成了流動工人的一員,巡迴全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