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11)
塗佛之宴 備宴 上卷
——他已經沒在聽了。
朱美這麼感覺。朱美的話沒有傳進尾國的耳中,他的態度讓人感覺他已經知道接下來的事。
即使如此,朱美還是說下去。
「……然後他來到了這個城鎮。他說沼津這裡應該住著過去住在他家後面姓須藤的人,但是他也沒有找到。結果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就這麼落空……」
然後村上來到這裡,受到無法排遣的失落感、焦躁感侵襲。
——我少了什麼。
少的是什麼?
過去嗎?
人總是說,人無法逃離過去。
朱美認為過去就跟夢一樣。儘管人總是說過去就象枷鎖一般,然而過去一旦不見,人似乎就會立刻陷入不安。
世人說,過去不會消失,也無法改變,但是朱美不這麼認為。對朱美而言,過去並不是事實。過去是記憶,所以可以刪除,也可以改變。所以她總覺得無聊的過去就這麼忘了還比較乾脆。他也覺得既然可以改變,就無需拘泥。就算沒有了,也不會有什麼妨礙。就算沒有昨日,只要有今日就好了。
換言之,所謂過去,只是執著的另一個名字。
但是……
她也覺得,實際上也有人是仰賴回憶而活的吧。
例如說,朱美過去有個朋友,就完全失去了過去。朱美這樣的女子終究無法了解,但那確實會令人變得虛無吧。
但是村上有著確實的過去,他清楚地記得比任何人都乖舛的過去。而村上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假的。
他並沒有欠缺。
儘管如此……
雖然朱美到最後還是不了解。
但她也覺得其實她完全了解。
鑼鼓喧天,還有像笙或笛子般不可思議的音色夾雜其中。雖然沒有人聲,但是連屋子裡都能夠濃濃地感覺到一種萬頭攢動的、難以形容的氣息。
信賴感急遽消失。
記憶……缺損了。
即便如此,村上還是念咒似地重複「對不起」、「對不起」。但是那聽起來似乎不是在向朱美道歉,他在對自己受折磨的身體道歉嗎?還是在向添了麻煩的世人道歉?或者是……
朱美對尾國一無所知。
上面躺著遍體鱗傷的自殺未遂慣犯,朱美和奈津兩個人坐在堅硬的小椅子上,望著他倦怠的睡臉。
「少了什麼啊……」
信上寫著:「千萬小心——尾」。
但是到了第三次,就無從辯解了。
奈津的娘家離此有段距離,嬰兒已經被受不了的婆婆抱過去了。
村上是在半夜時分恢複意識的。
這個樣子,嬰兒不可能睡得著。
或者說,前一刻村上還在與護士討論付清住院費用的方法,說他現在身上沒錢,但東京的租屋處還有存款,如果拜託房東,或許可以幫他寄錢過來。護士萬萬沒有想到,村上竟然會在談完這種事後,立刻試圖自殺。
如果在相同的時間裡永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