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8/11)
塗佛之宴 備宴 上卷
村上在睡覺。
護士一看到朱美和奈津,當場身體一軟,就像一顆泄光了氣的氣球似的。接著她異常情緒化地說:「啊,太好了。」
狀況異於昨日,醫院也不能對村上掉以輕心了吧。既然收留了他,院方也有責任,要是村上死了就糟了。
話雖如此,這只是一家鎮上的小醫院,沒有人手可以成天監視村上。院長說,老實說他傷透了腦筋。朱美和奈津雖然與村上有關係,但她們並非當事人,也不能隨便把她們叫來,要求她們照顧。院方十分明白朱美和奈津只是善意的第三者,以她們的立場而言並无須負責。院長說,或許交給警方處理才是上策。
朱美也覺得這樣做比較好。
之所以沒有驚動警方,是因為狀況不嚴重,更因為村上本人少根筋。
仔細想想,這如果是一般的自殺未遂,事態應該更嚴重吧。理所當然,試圖自殺的人都有迫切的苦衷,就算失敗了一次,也很少會馬上就打消尋短的念頭。
那種情況,自殺者一定會激動地大吵大鬧,一次又一次嘗試自殺。
至少不會像村上這樣,一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和尚在,缽盂在」的態度,就這樣平靜下來。
碰上自殺未遂,應該立刻交給司法人員處理才是道理。明知道一個人可能再次自殺卻置之不理,絕非明智之舉。
然而村上的狀況不同,所以就算沒有通報警方,也沒有人能夠責怪。村上的精神狀況既不迫切,人也沒有錯亂。這種情況,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我了斷的。看到村上的態度,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他會再度尋死。然而……
燙手山芋正沉沉睡著。
——總覺得好不協調。
充滿波折而且數奇的人生、窩囊的動作和懦弱的態度,以及屢次試圖自殺的舉動。不協調、不相稱、格格不入,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或許就像尾國說的,村上前天說的身世全都是騙人的。那窩囊的動作也可能只是為了誆騙朱美而演的戲。事實上,完全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個人真的叫做村上兵吉。
——可是……
朱美不覺得那番話是騙人的。
當然,這不是出於理性的判斷。
——為什麼呢?
昨天,朱美對尾國起了疑心,別說是尾國的身份,連他的名字都懷疑起來。然而朱美對村上所說的一切卻幾乎毫不懷疑。
那一類的不安,完全掌握不到真面目。換言之,正因為如此才會不安。人無法承受那種不安,所以想要賦予它形象。因為只要有個確定的形象,就可以暫時放下心來。
男子——刑部深深地行禮。
村上茫然開口:「呃,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那樣……又好像不是……。不是父親,那是個很溫暖的夢……像這樣,有什麼滲出來似……(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