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0/10)
塗佛之宴 備宴 下卷
榎木津瀟洒的站在小巷口,叫了聲「小敦」,說道:「京極那個笨蛋擔心死嘍。」
敦子這才發現自己在流淚。
第六個夜晚來臨了。
我應該筋疲力竭,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感覺有多疲勞。
今天發生的事和昨天一樣,昨天發生的事和前天一樣,所以我可以輕易的想像明天的自己。而且應該大致吻合。反正明天一天也和今天一樣。那麼就算明天不來臨也無所謂,但是夜晚無論如何都會過去,,所以不管怎麼抵抗,相同的一天總會再次開始吧。永遠的、一次又一次地。
我這麼感覺。
我已經無法想像不同的早晨了。
這麼仔細一想,我開始覺得我對疲弱的人生而言,早晨這個玩意兒——即使不是身處如此特殊的環境也一樣——似乎都沒什麼改變。一覺醒來,我總是感到有些不安,我儘可能的像昨天一樣行動,一心祈禱不會有任何事發生,然後再次害怕明天來臨,顫抖著入睡。
悲傷的事、難過的事、高興的事、愉快的事、討厭的事——喜怒哀樂的差別相差甚微。不管再怎麼悲傷,肚子一樣會餓,不吃飯就會死。
傷心地滿嘴東西吃飯的摸樣十分滑稽,但這就是人,雖然有「難過的要死」這種說法,但是不管難過還是悲傷,生命之火也不會只因為情緒就滅絕。相反的,不管再怎麼高興,跌倒還是會痛,不管再怎麼有錢,也不可能一口氣吃下十幾二十幾碗飯。
結果,人生就只是起床、活動、睡覺。不管身處何處,做些什麼,又或者什麼都不做,也毫無改變。像我這種人不管存不存在,太陽依舊升起,依舊西沉,沒有人——沒有一個人會感覺到困擾,不是嗎?
不……
我想起妻子。
妻子會怎麼想呢?
會覺得困擾么?一定覺得平添了許多麻煩吧。
——可是……
我有種把什麼都忘在哪裡的感覺。
連日來,偵訊官糾纏不休地述說妻子的事。
你也想想你老婆啊……
你老婆在哭泣啊……
我愛她。
真希望早晨不要來臨。
這種話,不是我的話。
因為……我還活著。肉體的疼痛,是現在的我唯一剩下來的、最後的生命的證明。
是過去有人在哪裡說過的話。我這個人,形同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只剩下兩個人敗逃的夜晚。
——木場。
在前線聽到的戰友的話。
我在堅硬的地板上翻身。
肩膀好痛,背好痛。被拳頭毆打的下巴隱隱作痛。
想見她。
你老婆很傷心啊……
原諒我。
然後我……朦朧的想起來朋友的臉。
對於這些話語,我的回答全是些陳腔濫調。當然,那是我的真心話。雖然是我的真心話,卻彷彿照本宣科,所以應該是來自於我過去所見聞的事物。
還覺得痛就不……(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