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塗佛之宴 撤宴 上卷

世界……一點一點的開始扭曲。

當然,天還是天,地還是地,但蒼穹隱約的轉為暗淡,碧海隱約的變得沉澱,翠層隱約的開始暈滲。

沒有人……發現。

一點一點……一點一點。

肉眼無法分辨,一點一點的。

慢慢的逐漸失序。

不久後,宇內之箍將會鬆脫,底部脫落,個人——國家這個老朽的木桶將會解體。

然後,世界將恢複真實的形貌。這是經混沌至太極的,難以違抗的道理。

這是無可奈何之事。

因為,世界原本就只有一個。

就如同有多少個人,就有多少個世界,駭人的異相橫行的時代,原本就是錯誤。

錯誤應該導正。

不……

就算不予理會,也會被導正。

就像上古的大型爬蟲類自地上被驅逐一般。

所以……

不必騷亂。

也不必煽動。

會毀壞的事物就會毀壞。無謂的追求戲劇性的變革,是愚者的行為。

僅憑人的雙手,畢竟無法撼動世界。

只消朝傾斜的方向輕輕一推即可。

革命兩個字雖然常見於史書中,但那只是一種誤解,將原本就會改變而改變的事物,誤以為是人力所招致的改變。但是,如果只是嘎嗒嘎嗒的晃動個一兩下,倒不如根本不要碰觸。即使好似自己改變了天命似的誇下豪語,世界也從未因此改變過。世界,只是順其自然。

隆之手裡拿的是他生日時貫一送紿他的文鎮。貫一察覺此事,頓時失去了對兒子動粗的一切抵抗能力。

貫一翻了個身。

——隆之。

自己是幾年前聽到這個問題的?那應該是剛復原回來的事了。那麼是五年前嗎?還是六年前?

總覺得得很卑鄙哪——貫一想。

應該看厭了的、未知的風景。

昨天……

只要這樣就好。

然而……那以不靈轉的發音編織出來的簡短疑問,貫一卻不知為何,從抑揚頓挫到音調,全都記得一清二楚——儘管他完全不記得前後的狀況。而且這在六年間所交談過的無數話語中,也不算特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

此時,響起了不可思議的聲音。

貫一併不是比別人熱愛工作,也並非不把家人放在眼裡。妻子勸諫、孩子撒嬌,他心底是可以接受的。他也會心想:總有一天滿足他們吧,總有一天會有辦法吧,只是每當一回神,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借口。

我們所居住的世界原本就是傾斜的。

不過也像是理所當然。

——不算小事嗎?

貫一嘆了口氣。的確,要是得到這種回答,即使再怎麼無法接受,也提不起勁繼續追問了吧。那等於在強迫對方「不許問」。自己從那個時候起,就什麼也不明白。雖然只是一點小事,但遠在六年以前,誤會就已經萌芽了。

「隆之……」出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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