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10)
塗佛之宴 撤宴 上卷
是伊豆御影石。
「那個講習……講師是誰?」
「咦?哦,我記得那是一個叫指引康庄大道修身會的團體,講師是那裡一個叫磐田老師的人。」
「指引康庄大道?那不是宗教嗎?」
「感覺跟宗教無關。」
「這樣啊。」修太郎抱起雙臂。
他的眉間刻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
在生氣?還是在沉思?保田完全看不透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修太郎嘴裡叼的香煙還沒有點火。
石工慢吞吞地回頭,望向那張臉說:
「修仔……」
修太郎瞇起眼睛瞪住石工。
「……果然不太妙嗎?百合仔不要緊吧?」
石工一臉嚴肅。保田連一句話也沒有透露過,但石工恐怕很擔心吧。
「嗯。」修太郎只應了一聲。
此時,保田有種孤獨感。
這種情感與每次見到修太郎都會感覺到的罪惡感互為表裡。
木場石材行陷入危急存亡之秋,保田以他自己的方式拚命挽救。他認為已經盡了一切可能的努力,可是他也覺得那是由於事不關己,才能夠做出來的努力。
怎麼說呢,這些努力就像協助對面人家失火,拿水桶幫忙潑水一樣。他的努力是常識範圍內的努力,絕不會魯莽到衝進火場之中,雖然保田誠心誠意地做出努力是事實,然而完全派不上用場也是事實。而儘管他派不上用場,卻受到感謝。會受到感謝,正是因為他不是當事人。如果他是蒙受火災的住戶家屬,絕不可能就樣就了事。
追根究柢,保田只是外人。
但是反過來想,就算出於好心,但是如果有陌生人衝進火場,那依然也是一種麻煩。因為要是人就這麼死了,別人也無法負起任何責任。
即使河源崎這麼說,青木也沒辦法馬上改口。青木了解木場妹夫的心情。能夠以底下的名字修太郎直呼木場的人,大概只有木場的父母而已吧。
「木場兄的住處那邊怎麼樣呢?」
修太郎煙也沒抽就這麼扔掉了。
看樣子,青木下意識地考慮到木場死亡的可能性——儘管青木並非潛意識裡希望木場死掉。不……這絕對不可能。
「嗯,不對勁。所以或許不是。」
——只要還有一條命在啊……
「沒錯,花。」青木神情奇妙地說。
「什麼叫要是經營順利?要是不順利怎麼辦?講習費免錢,借了的錢也不必還嗎?」
「很不妙唷。」河原崎探出身子說。「我想最好警告她一下。雖然或許已經太遲了……」
那就是罪惡感的真面目。
青木按下告知來訪的警鈴,也沒有應答。如果有人在,木場應該會出來應門。聽說房東老婦人腳不方便,無法自由行動。青木等了一會兒,老婦人拖著左腳現身了。
動不動就扯到這上頭來。
我怕死了……
青木告知來意,老婦人說「請等一下……(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