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3/14)
塗佛之宴 撤宴 上卷
「筆直地剪開紙也是魔法……嗎?」
這麼說來……
以前鳥口曾經聽中禪寺說過,方法公開的技術是科學,沒被公開的則被稱為神秘學……
中禪寺說了:「所以剪刀是一種咒具。然後剪刀的使用方法——作法就是式。剪紙的行為就是打式——咒術。這個公式不只是剪刀,可以套用在所有的道具上。道具都是拿來使用的,換言之,一定有使用方法。賦予使用方法人格,就是式神,而賦予道具本身人格,就成了付喪神。雖然相似,但是不同。」
「哦,對於不知道矮桌的人來說,膳食也是一種神秘哪……」
「可是啊,鳥口,」中禪寺看著鳥口說。「無論不知道剪刀的人看起來有多麼不可思議,剪刀也沒有任何違反天然自然之理。剪刀的原理是極其符合道理的。」
「說的也是。原理很單純。」
「儘管如此,即使是剪刀這樣單純的技術。看在不知道的人眼裡就像魔法一般。所以使用道具的人——技術者,亦等於咒術者。」
「技術者下詛咒嗎?」
「會詛咒也會祝福。」古書商說。「因為是人為應用自然,來做到人本來做不到的事。」
「那是……人做不到的事嗎……」
「是人本來做不到的事啊。鳥口,聽好了,技術這個玩意兒被當成是人類所創造的,是人類的偉業。但是呢,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項技術違反天然自然之理。無論什麼工作,都在自然科學保證的範圍內,也沒有任何機械和技術違反物理法則。我們就像被玩弄在釋迦牟尼佛掌心的孫悟空一樣,無法超越自然的框架。所以人才會編出應用自然的式,那就是技術。技術會被當成第二個自然,變成畏懼的對象,也是理所當然的。」
「哦……」
「然後呢,多多良……」
中禪寺轉向多多良說。
「打式的時候會使用蠱物吧?」
「你是說……式與道具是密不可分的?」
「而道具與動物也密不可分。」
「動物?」
多多良問道,但中禪寺沒有回答。
「什麼?聽起來好像佛朗明哥。」
「對對對,那個祭典非常奇怪呢。舞蹈很怪,祭文更奇怪,應該也沒有傳下是誰制定的,呃……木槌頭上戴木冠……」
「將技術、道具與工匠分離,解體無邊無際的怪異,然後把它們重新組合,附加不同的意義。」
「是啊。所以工匠就是河童,但是工匠獲得公民權以後,變成工匠本身邂逅了河童。神性從對象分離開來,然後神性與其他各式各樣的要素融合,以人們能夠接受的形態再次構成。所以妖怪發揮的是一種救濟裝置的功能。只是……」
「對。渡來人將許多技術帶入我國,他們的末裔是使役民,是受到歧視的技術者集團。」
「是嗎?……(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