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14)
塗佛之宴 撤宴 上卷
「哦……」
「這就是佐伯家的規矩。」
「這……這是武家的規矩啊。聽說是明治以後的風俗,不是那麼古老的。」
益田在上次涉入的事件中學習到了。
有許多以為是自古以來的規矩,起源其實在近世。一直認為是常識的概念,大部分可能只是為政者便於掌握人民而捏造出來的。
主婦是女主人之意,所謂夫,說穿了只是人夫功夫的夫。長子繼承、父權制度、男尊女卑等社會上視為理所當然並且遵行的事,其實並不是那麼理所當然的。
「……我是這麼聽說的。」
「這樣啊。」布由說。「可是我聽說佐伯家從古早以前就一直是這種規矩了。」
益田不甚明了地問了:
「這樣嗎……?會不會其實府上的家系原本還是武家呢?」
布由靜靜地偏著頭。
「我不這麼認為。而且……這些規矩是有理由的,是為了內廳的……」
「禁忌房間?」
「是的。禁忌房間里的東西,照顧它的方法……是一子相傳,只有長男能夠學到。長男過世的話,就由次男、三男依序繼承……女子不算在裡面。」
「哦……」
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益田很難問出口。
「妳受不了那種古老的陋習是嗎?」
總覺得這話在哪裡聽過。
益田在上次涉入的事件里,看到了許多女性被古老的制度壓垮、扭曲,卻仍然不斷地掙扎。
但是布由搖了搖頭。
自我自我自我。像鸚鵡般反覆個不停,益田覺得自己真像個傻瓜。
「益田先生……」華仙姑說道。「家是制度。但是……家人並不是制度。」
沒錯……這名女子就是華仙姑。聽到這些話,益田才真切地感覺到。眼前這名述說的女子,並非只是個遭到惡漢追捕的不幸美女。
「所以……我認為人會不會做出那種兇殘的行為,和有沒有法律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制度雖然一直在改變,但是我認為人從遠古以來就一直沒有變過。我這樣的想法是錯的嗎?」
益田赫然一驚。
「什麼?」
「我一直活在那種制度當中,所以老實說,完全無從感到不滿。就像魚不會去意識到水,不是嗎?直到從水中被撈起來,才知道水的存在。」
「人之所以不殺人。是因為人是人。」
「不……」
「我想無論活在什麼樣的制度里,人都不會過著多麼與眾不同的生活。這十年之間,我接受過許多人的諮詢。無論是身分尊貴的人,還是家財萬貫的富翁都來找過我。有人過得拘束,也有人過得輕鬆;有不幸的人,也有幸福的人。但是每個人都一樣,早晨起床,吃飯,然後睡覺。人不會因為有錢就能吃十倍的飯,再幸福的人也會肚子餓。當我接觸到許許多多的人以後,學到了一件事,一個人無論……(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