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7/14)

塗佛之宴 撤宴 上卷

榎木津完全沒有要起床的跡象。

益田詳細地詢問當時的狀況。

布由生長的家——佐伯家,似乎是一棟相當宏偉的宅子。益田透過布由的敘述所想像出來的建築物整體規模與裝潢都十分壯麗,與其說是民宅,稱為武家屋邸似乎較為妥當。但因為沒有實際見聞,無法斷定,不過總之那與益田所想像的荒村農家大異其趣。佐伯家稱為舊家望族,似乎完全當之無愧。

布由以敲奏玻璃樂器般的音色述說著。

「家父……對他人總是不苟言笑,非常可怕,對我卻十分慈祥。家父管教得很嚴格,我也曾經挨罵過,但我從來不討厭家父。雖然沒有家父時常陪我玩耍的記憶,但是正因為次數不多,印象也特別深刻……對,家父曾經在檐廊為我拍手鞠。年幼的我連雙手都拿不住的大手鞠,被高大的家父拿起來一拍,看起來竟小巧玲瓏極了,我覺得滑稽又好笑……」

益田以前住在長屋,後來搬到文化住宅,他成長的環境中,無法想像有檐廊的光景。

「家母是個端莊高雅的人。我一直希望能夠變得像家母那樣。所以即使被嚴格地管教,學習禮儀,也完全不以為苦,對於遲早要嫁到父母決定的人家,也不覺得抗拒。家母很內斂,很勤快,無論什麼時候,都絕不粗聲罵人。她總是待在廚房裡,在爐灶前煮飯,要不然就是切菜……」

有爐灶的生活——也與益田無緣。

「我……」

布由如同玻璃珠般的雙眼空虛,彷彿念誦看不見的稿子似地淡淡地說道。

「……我有個哥哥。還有一個和哥哥相差一歲的甚八哥,他是叔公的孫子,所以算是我的堂兄弟吧,他和我們住在一起,雖然長大以後成了傭人,不過我們三個人就像親兄妹一樣地長大。」

益田連個兄弟姊妹都沒有。

「……家兄徹頭徹尾地溺愛著我,無論大小事都照顧我。我一哭他就抱我,我抓到的蝴蝶飛走時,他會在原野上不斷地為我追捕。家兄還說『我不要讓布由嫁到別人家』……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蝴蝶啊……」

益田成長在神奈川雜亂的市街里,幼時家境貧困,長大後也不記得過著多富裕的生活,但父親憧憬著都市,所以益田所過的生活似乎比同年代的人略為時髦一些。因此布由所敘述的山村風景,他只有憧憬,卻無法感覺到鄉愁。

益田想像著。

山的景色、草原的景色、宏偉的古老日本房舍。對益田來說只能是想像的風景,卻是布由的現實吧。

「家祖父……是個比家父更嚴格的人,他十分沉默寡言,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卻十分健朗,村人打從心底尊敬他,所以我也感到很自豪。一想到村子裡最了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祖父……(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