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7/24)

塗佛之宴 撤宴 下卷

「我不否認。」玄藏說。

尾國指向顫抖的老學究。

「乙松先生,你認為家人把你當成只會吃閑飯的廢人而疏遠你,還認定村人輕蔑你。甲兵衛先生,你無法忍受村人毫無批判的景仰,使你不得不統率村子;因為兒子癸之介無能,你的負擔怎麼樣都無法減輕。癸之介先生也一樣,上代當家的眼神對你來說只是一種壓抑,不僅如此,你的老婆初音女士……」

「住口!不要再說了!」佐伯癸之介嚷嚷,抱住頭趴伏在榻榻米上。「那、那種、那種事……」

「不就是事實嗎?」尾國快步走上前去。「正因為是真的……你們才會認定是自己殺了全家人。如果你們內心坦蕩,就不會……」

「啰嗦!」

這次換成亥之介大叫。

「我、我的確喜歡布由。我喜歡布由。我也打從心底歧視甚八。可是、可是……」

「可是……」益田龍一激動地接下去說。「可是那是家庭的問題!無論是怎麼樣的家庭,多少都有這樣的黑暗面。即使這樣,做哥哥的也不會真的對親妹妹出手、或是真的殺害父親啊!不會做那種事的。不會的。絕對不會……」

「他們不就動手了嗎?」尾國說。「就算實際上沒做,他們也認定自己做了,不是嗎?那不就一樣嗎?事到如今還說這什麼話?你們全都禽獸不如。不,不只是你們。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禽獸。沒有哪個父母聽到小鬼哭號而不覺得煩,也沒有哪個小鬼被父母責罵而不覺得氣憤。就算實際上沒有動手,只要心裡想要動手揍人,骨子裡就是惡鬼。沒有動手,只是因為沒骨氣罷了。」

「才、才沒那回事!」

益田絞盡聲音叫道。

儘管他無法明確地做出反駁。

「那、那種事……」

「別這麼賣力啊,小哥。」尾國看也不看他地說。「當然,反過來的情形也是有的吧。但是保證相反情形的絲線很細哪。家庭的羈絆這玩意兒,比蠶絲還要脆弱哪。過去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不就如此嗎?證據就是……這個村子的人只是稍微刺激一下,全都四分五裂了哪。」

賣葯郎厭惡地說著,中禪寺彷彿要刺上去似地瞪著他,開口了。

「就像這個人說的……戶人村的居民處在一觸即發的狀態下,這是事實。既然事已至此,接下來只要為每個人準備不同的人生就行了。只要一個個連根拔起,村子就會自然崩解。應該如此……」

「這……和熊野的村上一族一樣呢。」一柳朱美說。

「是啊。這個計畫等於是熊野的先行計畫。這個做法在緊接著的熊野村落進行得很順利。但是這個計畫在戶人村卻沒有成功。不,是無法成功……」

「為什麼?」青木問道。

布由記得自己對家人做的事……全……(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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