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4/24)

塗佛之宴 撤宴 下卷

貫一吼道。

「沒、沒有不可能這回事吧?」

有馬安撫道。

「村上,聽好了。你和你弟弟都在年前就離家出走了這段期間,你的家人發生了什麼事,你並不知道。但是應該在紀州的家人不知不覺間竟跑到伊豆的話,任誰都會想要過來確定吧?」

「是這樣沒錯。可是···」

為什麼事到如今才···?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地變化?

人不可能承受得了這麼劇烈的變化。

貫一常年以來平平凡凡地過日子,為了一點小風波忽喜忽憂地生活,此時卻突然要他擔綱故事的主角···

「我、我只是個普通的、一個沒用的男人罷了。我並不是弔兒郎當地醉生夢死,所有、所以這種···」

——這種現實,我無法接受。

「村上先生···」

朱美以平靜的口吻說了。

「我過去也一直這麼認為。但是我錯了,一直到去年以前···我的人生當然有好有壞,卻是個平平凡凡的人生。可是,其實並不是的。」

「不是?」

「我的人生的主角是我啊。對於村上先生來說,這幾天發生的事,一定是嚴重到幾乎快讓自己崩潰···不過那依然是平平凡凡的日常的延續啊。這次的事,只是一定會發生的事發生了而已···」

不值得那麼大驚小怪——朱美說。

「···村上先生的人生主角,是村上先生自己。所以沒有什麼好吃驚的。同樣的,令弟有令弟自己的人生。而這兩個人生,今天透過我交匯在一起只是這樣而已啊。」

貫一感覺到脖子的血管陣陣脈動。

有馬那張皺巴巴的臉漲得通紅,儘可能平靜的說:「村上,這位女士說的沒錯。我也···總算下定決心了。」

「你、你和山邊先生···」

「那些住址全都在伊豆。,對兵吉先生來說十分遙遠,所以他猶豫了相當久,不過他先去了下田的哥哥的住址····」

「兵吉他討厭我···」

「逃下來?」

朱美用一雙又大又清澈的眼睛看著貫一。

「尾、尾國···是那個男的啊···」有馬說。「這樣啊···那麼···」

怎麼看都是坐立不安的樣子。

「我記得是6月6日。兵吉先生突然失蹤了。把他帶走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徒有自尊心吧。當時我自暴自棄,把自己當成了河內山(指歌舞伎戲碼「天衣紛上野初花」的主角河內山宗俊。取材自真實人物河內山宗春,他因為恐喝取財而遭到逮捕,死於獄中。),做的事簡直就是勒索。我說,要是你不幫我,我就要揭穿那件事···結果山邊真的救了我,我哭著低頭向他道謝···真是好笑哪。」

遠遠地,傳來成仙道那些樂器敲擊聲。

「可是···他是個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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