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24)
塗佛之宴 撤宴 下卷
前頭是曹的轎子。刑部、數十名紫色唐衣男子、體格壯碩的信徒。還有黑衣道士。與這些道士們激烈衝突的韓流氣道會餘黨。岩井和韓大人跟在後面。渾身骯髒的孩子們跑過山壁,藍童子在樹木間前進,髮絲隨風飄動。他身後跟著華仙姑,一臉不安。鳥口牽著南雲的手,跑過崎嶇的山路。後面一定還有還幾個魑魅魍魎。益田、東野,還有條山房···和敦子。敦子怎麼了呢?
南雲極度害怕,雙腿瑟縮。一拉他就跌倒。
鳥口吼他,喝道:「把你丟在這裡唷!」
但是鳥口連自己都腳步不穩。
——可惡!
路況太險惡了。泥濘不堪。兩三天前剛下過雨吧。
茂密的樹林遮蔽了陽光,妨礙乾燥。也沒有路燈。曹所乘坐的轎子有道士在前方引導,他們手中的火炬是唯一的標記。
但是道路迂迴曲折,有時候連那渺小的路標都不見蹤影。於是漆黑的黑暗立時造訪,變成一片連輪廓都會融化的黑暗。那片黑暗讓人甚至無法去理會自己是誰、現在是什麼時候。
視野一旦被遮蔽,就根本無暇去理會那些事了。一個人能夠誇示自我的根據,轉瞬間就會融化。只有手中牽著的南雲的手部皮膚觸感,讓鳥口認知到自己是自己。
所以。
換句話說。
對於南雲的不信任與憎恨,
疑心與敵意,
這些東西也會融化。
不安和擔心都會流瀉出來。
鳥口心想,人這種生物一旦委身於昏黑的黑暗,或許反而會感到安心。
連續三次跌倒後,連鳥口也忍不住喘息。
南雲在呼吸。
哈、哈、哈。
哈、哈。
——那裡有什麼?
是尾國誠一。尾國很快地再度被吞入黑暗。
這種狀況追上去也沒有意義。可是,剛才的光···閃光再次亮起。光照亮被泥土弄髒的南雲,直射鳥口的臉。鳥口掩住眼睛。
可是···
光源是榎木津的手電筒。
「什麼東西不懂?」
「高齡八十,好不容易總算來到這裡啊···。唔,看這樣子,不會有結果哪。」
相反地,對後續的氣道會等人來說,這個難關可說是最恰當的攻擊地點。但是在這種狀況下互斗,對彼此都有致命的危險。萬一跌落山谷,就很難再回歸戰線。弄個不好還會喪命。
它真的存在嗎?
陷入僵局。
沒有人詢問,榎木津卻這麼說,朝轎子衝去,把它也給扔下懸崖了。頂著轎子的數名道士也同時跟著滾落。
「你···!」
被這麼一問,想問也問不出口了。
——看到了君封大人嗎?
曹抓住嵌在崖上的鎖鏈。
他覺得,例如說那裡埋藏了偷來的金錢等等,這類單純明快的犯罪似乎更接近真相。
榎木津幻視到什麼了嗎?
鳥口伸手,但很快地打消念頭。他無論如何不能放……(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