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糾結
東京暗鴉 8 over-cry
「您可知咒術的精髓為何?答案是──『謊言』。」
「因此,在面對『真相』時,務必格外謹慎小心。」
──土御門夜光
印象中,父親是個不苟言笑的人。
記憶里幾乎找不到父親的笑容。他從不將喜怒表現在臉上,沉默寡言,只偶爾以最精簡的字句交代一些簡短的指示。年幼的夏目以為這就是所謂的「父親」,「家族」就是這麼一回事。
寂靜之色渲染著兩人的生活,唯一能彌補寂靜的只有咒術的修練。
如果讓其他陰陽師見了修練過程,他們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父親完全不顧女兒只是個年幼的小女孩。夏目一再受挫,絕望沮喪,但她始終全心投入咒術的練習。除此之外,她無處可逃。
每一天,她都在寂靜中孜孜不倦地專註於咒術。
每一次,豪爽地打破這寂靜的總是同一位少年,那個與她是青梅竹馬的男孩子。
「來玩吧!夏目──」
「──夏目。」
她似乎沒注意到屋頂的門打開了。
春虎出聲嚇了夏目一跳,她先是身子一顫,然後吁了口氣,臉上表情也變得柔和。
「春虎。」
「難得會在屋頂上碰到妳……話說回來,這種事冬兒早就做過啰。」
春虎笑說,往夏目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裡是陰陽塾的男生宿舍屋頂,夜幕低垂,街燈朦朧地照亮夜空。
在悶熱了一整天的夏日夜裡,戶外空氣和吹著冷氣的室內相比顯得格外炎熱。偶有徐徐清風吹來,輕快地滑過肌膚表面。春虎站在夏目身邊,舒服地眯起了雙眼。
「……就是明天了呢。」
「嗯。」
「春虎,你的咒力太強了。再說,你為什麼在空身上注入那麼多咒力?」
「承、承蒙主人施與力量,實為式神之榮幸……在、在下不、不勝感激……」
夏目朝困惑的春虎微微一笑。
空仰望著主人,耳朵和尾巴不住扭動,說起話來吞吞吐吐,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她說得委婉,流泄出的靈氣卻像是隨時準備展開攻擊一般。
騙子。
「會嗎?我倒覺得居然只過了一年啊。」
離那起事件已經超過十天,京子最後說出口的那句話,至今依然深深地刺在兩人心裡。
「然然然、然而……!」
春虎試圖笑著敷衍過去,卻沒能輕易轉移夏目的注意力。她凝視春虎的眼裡明顯流露出憂慮,春虎為難地繃緊了臉。
「……嗯。」
「真是多事之秋啊。」
聽見這話,他一方面難為情,一方面又覺得心花怒放。算了。春虎把先前的疑惑收回心底,至少不需要急著現在就知道問題的答案。
「不用擔心啦。再過不久就要放暑假了,如果狀況一直沒有好轉,我回家的時候再找老爸看一下……唔,說到這個……」春虎有些強硬地轉換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