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風波四起(7/8)
東京暗鴉 14 EMPEROR.ADVENT
「究竟是什麼『原因』冒出那種舉發來……而且既然和天海先生有關,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我實在怎麼想也想不通。不過天海先生平安無事──至少他看起來沒事就很讓人欣慰了。」
宮地的神情困惑,苦笑搔著臉頰。不知為何,他的動作看起來既煩惱又疲憊。他的確非常疲累,累積在全身細胞的疲勞不是裝出來的,這一點無庸置疑。
他盯著弓削,看出弓削凝視著自己的瞳孔里有些許的動搖,看出她寧願放棄思考讓心情輕鬆一點的搖擺不定。
所以──
「……這種說法你能接受嗎?」
他的語氣冷淡,極度缺乏情感。
弓削差點哭出聲音來。
撕裂心扉的痛楚超乎想像地銳利。哈哈,抱歉,我是開玩笑的,麻里里──希望說出這種話的慾念異常強烈,連自己也覺得驚訝。不管是天大的欺瞞,還是浮誇得令人目眩的矯揉造作,只要自己這麼說,她說不定能──即使只有一瞬間──浮現出獲得救贖,鬆了一口氣的笑容。事實上,她內心確實渴望聽見這種話,就算頑劣、扭曲、醜陋得有如一出喜劇,他也想讓她能獲得瞬間的安心。
可是──
──不能這麼做……
「幼稚。」宮地接著說。
所有獨立祓魔官裡面,尤其以弓削和鏡兩人接受宮地指導的機會最多。他不時指點他們身為祓魔官的技能以及該有的心態,引導他們。兩人是類型完全不同的部下與弟子,鏡多是吸收技能的層面,弓削則大多學習心態的層面。
不過,接下來需要讓她明白的不是祓魔官,而是身為一位「陰陽師」該有的心態,這是自己至少應盡的責任。
宮地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如果是滋岳聽見我這麼說,就算心裡沒辦法接受也會『容忍』,因為這是工作……如果是木暮,他不會像這樣愣頭愣腦地跑來向我尋求『答案』。所以他像那樣堅決保持沉默,嘗試用自己的方式明白自己『能不能接受』,而且是花上一年半以上的時間。然後……對了,如果是鏡,他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可以『接受』,他不是會因為那種價值標準行動的人。」
宮地讓一隻手抵在桌上,銳利的視線往上盯著杵在原地的弓削。
「你為什麼過來這裡?你不是沒有思考過我是敵人的可能性吧?萬一你懷疑的可能性是『事實』,你打算怎麼做?我問你,你認為自己有可能贏過我嗎?」
宮地嚴厲地說。
接著,他吸一口氣,又悄悄吁了口氣。
──真受不了……
「那麼你來這裡做什麼,馬上就會有人來了。」
宮地再一次苦笑。
「見到他後幫我打個招呼,還有……幫我向他說聲抱歉。」
三善說得平靜,但他絕不是隨隨便便下定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